厚。
“【是,老太爷】”
“【我姜家待你不薄吧】”
“【姜家恩重,根生没齿难忘】”
老人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半开半阖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陆琯。
那目光,没有丝毫温度,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人心。
陆琯的心境依旧。
他就是一个离家多年、思念老母、想要告老还乡的账房先生。他的人生,他的过去,他的未来,自始至终都在这个身份的逻辑之内。
良久,老人摆了摆手。
“【去吧。让孔贯多给你支三个月的月钱,算是我姜家的一点心意】”
“【谢老太爷】”
陆琯深深一揖,缓缓退出了书房。
当他走出姜府那高大的门楣,回头望了一眼那块“姜府”牌匾时,心中没有半分留恋。
三年半的时光,如流水般逝去。
他内视丹田。
阙水葫芦悬浮在丹田湖泊之上,安静,沉寂。以自己身体或精血温养法宝,这是大部分筑基修士的本能。
陆琯也有样学样,虽不知缘由,但他与阙水葫芦之间的感应确是与日俱增。
但葫芦月中转化出的,依旧是那滩毫无用处的、粘稠的灰白废液。
既然桑郡姜家是假,那宋管事口中,那个底蕴更厚、规矩更大的九川府谢家呢?
陆琯整理了一下衣衫,辨明了方向。
南边。
渡过三江,便是九川府。
他的身影,很快便汇入了南下的人流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