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
“【你确定?】”
他加重了语气,再次确认道。
“【陆琯,我给你机会,你可以再选一次。玉霄剑,足以让你在同阶之中横着走。那《寒渊悟心经》,更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传承。你却要选这块……石头?】”
“【弟子确定】”
陆琯的回答,斩钉截铁。
为了让自己的选择看起来合情合理,他临时在心中编好了一套说辞。
他脸上带着几分诚恳,又带着几分对修行的执着,解释道。
“【不瞒师叔,弟子所修的《沧溟诀》,乃是宗门至阴至柔的水性功法。但弟子自身的灵根,却并非纯粹的水行灵根,还夹杂了其他属性,以至于修行之时,灵力时常有驳杂之感,根基不稳】”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块元石。
“【弟子私以为,法器功法皆是外物,唯有自身根基才是根本。这‘诸灵元石’虽收效缓慢,但若能助我平衡体内灵力,涤荡根基,假以时日,必能让弟子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弟子,愿下这份水磨工夫】”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将一个不贪图眼前利益,只为长远计划,心性沉稳、道心坚固的修士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邱远道盯着陆琯看了许久,眼神中的惊愕,渐渐转为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有惋惜,有不解,但更多的,似乎是一种另类的欣赏。
他或许觉得陆琯的选择固然愚蠢,浪费了大好机缘。自己为他水行灵力而挑出的器物一个都看不上。
但也正因这份“愚蠢”,让他觉得陆琯这个人,纯粹。
“【也罢】”
良久,邱远道终于点了点头,收起了那副惋惜的表情,恢复了往日的漠然。
“【人各有志,道途自选。既然你选了它,那它便是你的了】”
说罢,他袖袍一挥,桌上的玉霄剑与《寒渊悟心经》便消失不见。只剩下那块灰扑扑的五行石头,静静地躺在木盘中。
他又抛给陆琯一块黑色的铁牌。
“【这是丹事堂的记名令牌,凭此令,每月初一,可来我这里支取五十枚‘培元丹’。若有特殊需求,也可来找我】”
“【多谢师叔!】”
陆琯接过石头与令牌,再次躬身行礼。
他将那块温润中带着丝丝凉意的石头紧紧握在掌心,那股来自储物袋中,若有若无的渴望之意,变得愈发清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