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室之内,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时所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邱远道坐在桌后,那张常年因丹火熏燎而显得有些漠然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没有立刻去碰那只玉盒,而是端起茶杯,将已经凉透的茶水饮尽。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玉盒上。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尖在玉盒表面轻轻滑过,触碰到陆琯后来布下的那层“覆水无痕”封印时,他的动作有了刹那的停顿。
眼皮微微抬起,看了陆琯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探究,只有一种纯粹的“了然”。他显然认出了这并非玉盒原有的禁制,但并未多问。对于他而言,过程中的这些细枝末节,远不如结果重要。
“咔哒”
一声轻响,他以一种特殊的手法解开了玉盒。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森然的寒意混杂着奇异的幽香,猛地从盒内溢散开来。
玉盒内,静静躺着一株巴掌大小的莲花。
它通体漆黑如墨,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却泛着诡异的血色光泽,似凝固的血液。
花蕊之处,也并非寻常的莲蓬,而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幻形态的黑气,细看之下,那黑气竟隐约构成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地哀嚎。
这便是噬心莲。
仅仅是看着它,就让人神魂不宁,心生恶念。
邱远道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株邪异的灵药,片刻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针,小心翼翼地刺入莲花根茎。玉针末端,瞬间被染上了一层化不开的血墨色。
他收回玉针,放在鼻尖轻嗅,又以神识探查了片刻。
“【年份足,药性未失,封存得很好】”
他给出评价。旋即,合上玉盒,又在上面贴了两张黄色的符纸,这才郑重地将其收入自己的储物袋。
至此,交易的前半段,算是完成了。
药室再度恢复了寂静。
邱远道重新给自己倒了杯热茶,那氤氲的水汽很快便模糊了他的面容。他慢条斯理地吹着茶叶,像在斟酌着什么。
陆琯始终躬身静立,一言不发。他知道,现在是对方开价的时候。
“【办得不错】”
邱远道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邹峻那小子,是钟灵越的心头肉。你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从他手里把东西拿回来,这份能耐,超出了我的预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