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琯依旧是那副炼气九层的模样,气息平平,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靠着一根拴船的木桩,目光平静地望着通往镇子的那条土路,心中却在盘算。
三天之期已过,小五行清绝阵的灵石想必已经耗尽。
按理说,邹峻和周文早该脱困了。
莫不是自己当初布置阵法时,多放了几块灵石?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远处土路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一红一白,正是邹峻与周文。
二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邹峻那身平日里纤尘不染的白袍,此刻下摆被撕裂,沾满了泥土与草屑,发髻也有些散乱。
他脸色阴沉,眼神中压抑着一股几欲喷薄的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周文则更加不堪,他那身道袍上,甚至还残留着几道被利器划破的口子,脸色苍白,眼神躲闪,透着股劫后余生的惊悸与茫然。
陆琯见状,立刻收敛心神,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焦急与关切的神色,快步迎了上去。
“【周师弟!邹兄!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这几日不见你们踪影,我还以为你们在青州出了什么事情,正准备上报执事堂呢!】”
邹峻闻言,脚步一顿,阴鸷的目光扫了过来,似要将陆琯看穿。
被那眼神一盯,陆琯心头微凛,面上却故作茫然,一副“我只是关心同门”的无辜模样。
邹峻盯着他看了数息,终究没发现任何破绽。
他冷哼一声,将头扭向别处,语气生硬地说道。
“【能有什么意外?不过是家中长辈身体有恙,多留了两日罢了】”
这番说辞,显然是二人早就商量好的。
旁边的周文,则显得局促不安。
他避开陆琯的视线,低着头,声音干涩地补充道。
“【我……我奉师命去西家坳查探的公务,也遇到些波折,所以……所以耽搁了。让陆师兄久等,实在过意不去】”
他的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心虚。
陆琯将二人的神态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没有追问,只是善解人意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飞舟马上就要启程了,我们早些上去吧】”
说罢,他主动转身,引着二人走向最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