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一道略带讥诮的笑声便从山道上传来。
“【周师弟背后议论同门,就不怕被执事堂的师叔听了去,治你一个口舌之罪么?】”
二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华贵白袍、腰悬美玉的青年,正负着手,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
来人正是邹峻。
他面如冠玉,眼神却阴鸷似鹰,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目光径直落在周文身上,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对于一旁气息平平,修为仅在“炼气九层”的陆琯,他则是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分过一点。
“【哼,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周文冷哼一声,显然对邹峻的做派十分不屑。
“【倒是邹师兄,说是返乡省亲,却连一件像样的行囊都未曾携带,这般轻装简行,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去做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
周文的言辞,不可谓不犀利,几乎是贴着脸在揭邹峻的底。
邹峻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中的阴鸷又浓重了几分。
“【嘴皮子倒是利索】”
他冷冷地扫了周文一眼。
“【希望你到了青州,手上功夫也能有嘴上一半厉害。否则,死在哪个山沟里,可没人给你收尸】”
说罢,他不再理会周文,径直走向渡口管事,亮出自己的身份玉牌。
那管事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验过玉牌后,态度愈发恭敬,将邹峻引向最大的一艘飞舟。
“【邹师兄,周师弟,陆师弟,时辰已到,请登舟吧】”
周文脸色铁青,狠狠瞪了邹峻背影一眼,这才对陆琯道。
“【我们走】”
陆琯默不作声地跟在周文身后,三人一前一后,踏上了飞舟。
飞舟内部空间颇为宽敞,除了船头负责操控的一名炼气弟子,便再无旁人。
舟内设有五间独立的静室,供人打坐休息。
邹峻看也不看二人,径直选了最靠里的一间,关上了门。
周文余怒未消,在公共厅堂里来回踱步。
“【陆兄,这家伙,欺人太甚!】”
陆琯自顾自地走到舷窗边,看着下方飞速倒退的云海,声音平静。
“【没什么好气的,我们与他……不是一路人】”
一句话,便让周文心中的焦躁平复了些许。
他走到陆琯身边,一同望向窗外的景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