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进去。
药室之内,光线稍显昏暗。
邱远道正背对着门口,佝偻着身子,在一排排药柜前仔细地分拣着什么。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
陆琯进来后,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知道,对方一定已经察觉到了。
果然,过了约莫数十息,邱远道才慢悠悠地将手里一株晒干的灵草放进对应的抽屉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来。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陆琯,没有说话,但那股审视的意味,足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成了?】”
许久,邱远道才吐出两个字。
“【承蒙师叔关照,侥幸罢了】”
陆琯微微躬身,言简意赅。
“【世上哪有那么多侥幸之说】”
邱远道走到一张茶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并眼神示意陆琯下坐。
“【我且问你,筑基之时,可曾察觉到什么异样?】”
他问的,自然是那股与功法不符的纯净水行气息。
“【弟子的功法,似乎在突破时产生了一些未知的变数】”
陆琯早已想好了说辞,半真半假地回道。
“【过程凶险,差点身死道消,但好在紧要关头,境界总算稳定了下来】”
邱远道端着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浑浊的眼睛里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当然不信这套说辞。
功法变异?这种事万中无一,哪有那么巧。
但他不在乎。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水至清则无鱼。他投资的是陆琯这个人,是这个人所展现出的价值,至于这价值从何而来,并不重要。
“【你那枚筑基丹,老夫没白给】”
邱远道呷了一口茶,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吃到第二颗,滋味不好受吧】”
他又笑道,回想起自己筑基那会儿的囧境。
“【倒是……还余下一粒】”
陆琯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玉瓶,双手奉上。
邱远道愣了一下,按照他原本的设想,陆琯筑基两颗药丹怎么能够成功,起码三四颗,到时候跑来求自己赐丹,这个人情卖得顺水推舟。
一颗就筑基!这是邱师叔从未接触过的奇闻。
难道他(陆琯)真是个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