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凡人而言,确是一笔巨款,足以让他们数年衣食无忧。
但对于一个有根骨的孩童而言,在修真者的世界里,却廉价得如同路边的石子一般。
陆琯心中最后一丝波澜也消失了。
他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一桩拐卖案,而是一场交易。
一场用女儿的未来,换取眼前苟活的交易。
那所谓的悲痛,或许有,但更多的是演给外人看的,是用来自我欺骗的。
难怪独眼张的手下抓不住人,因为人家根本就是被这对父母客客气气地请进门,又客客气气地送出去的。
“【仙师?】”
陆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盯着眼前面如死灰的汉子。
“【把他们长什么样,往哪个方向去了,留下了什么东西,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要是敢有半句谎话……】”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老李浑身一软,彻底没了方才的倔强和伪装,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骨头,竹筒倒豆子一般,将那三个灰袍人的相貌特征、言语举止,全都说了出来。
其中一人是个高瘦的汉子,左脸颊上有一道疤。
一个身材矮胖,总是笑眯眯的。
还有一个最为沉默,始终用兜帽遮着脸。
他们临走时,为了让这对夫妇安心,还留下了块黑色的铁牌,说将来若是想念女儿,可以去城东的“货栈”凭铁牌打听消息。
陆琯默默记下一切,转身便走,没有再看那对瘫倒在地的夫妇一眼。
他没有时间去评判这对父母的是非对错。
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凡人的对错,轻如鸿毛。
他只知道,自己手里的这份“投名状”,终于有了眉目。
走出磨坊,阴冷的小巷里,风更大了些。
他加快了脚步,身影很快融入了通运坊更深处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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