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地方,黑袍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神识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干扰。
下方成千上万的凡人,他们驳杂的念头、强烈的情绪、赤裸的欲望,像无数根细小的针,不断刺激着他的识海,让他那原本可以清晰锁定陆琯的神识,变得模糊不清。
陆琯收敛了气息,混在人群中,就像是水滴汇入了大海,难以精准分辨。
更重要的是,在这种地方动手,一个不慎,术法余波就可能造成大量凡人死伤。
届时,势必会惊动城主府。
为了一个炼气期的小子,引来城主府的注意,甚至可能还有那位深不可测的城主,得不偿失。
这个狡猾的泥鳅!
黑袍人眼中杀机尽露,但他终究没有立刻冲下去。
他有的是耐心。
只要这小子还在城里,只要他还想出城,就总有抓住他的机会。
而此刻,陆琯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他随手抓起地上的泥水抹花了脸,又撕破了身上的衣袍,佝偻着身子,学着周围人的样子,一瘸一拐地混在一个醉醺醺的赌鬼身后,挤进了一家喧闹的地下赌坊。
陆琯一屁股坐在最肮脏的角落,从地上抓了一把满是油污的骰子,和周围那些红着眼睛的赌徒们一起嘶吼着,叫骂着。
“【大!大!大!】”
“【开!快开!】”
他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只是暂时安全。
那黑袍人一定就在外面守着,像只耐心的猎鹰,等待着躲在草丛里的兔子自己冒头。
他,陆琯,被死死困在了这座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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