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都未能坚持住,便被冻成了一座狰狞的冰雕,随即四肢寸寸开裂,化为无数碎块。
这具价值不菲的傀儡,成功用它坚实的材质,为陆琯争取到了宝贵至极的一瞬,并吸收了爆炸核心最恐怖的威力。
狂暴的寒潮余波,则重重地轰击在护住陆琯的晶蓝罩壳之上。
咔咔咔……
罩壳表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霜,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陆琯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胸口一闷,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重重撞在石壁之上。
喉头一甜,一丝血迹自嘴角缓缓溢出。
但他眼中的神光,却依旧清明锐利,没有丝毫动摇。
就在他被震飞的一刹,他的神识早已锁定了那个因为催动灵虫自爆而陷入极度虚弱的独臂青年。
此刻,毒泉之畔。
岑寂的脸上,还残留着与敌偕亡的癫狂笑意,但那笑意很快便凝固了。
待寒潮与烟尘渐渐散去。
石窟内一片狼藉,地面与墙壁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寒气逼人。
陆琯站直身子,面色如常地抹去嘴角的血迹,仰头从阙水葫芦中引出一道灵液灌入口中。
温润的灵力流遍四肢百骸,迅速抚平了震荡的气血。
他身前的晶蓝罩壳逐渐解体,重新化作六柄真源飞剑,悬浮在侧。
但若是仔细瞧去,便会发现其中有两柄飞剑的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灵光黯淡,显然在方才的冲击中本源受损。
对面,岑寂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仅剩的右臂无力地垂下,脸上已无半分血色。
催动本命灵虫自爆,对他的反噬同样致命。
此刻的他,灵力枯竭,神魂萎靡,已是油尽灯枯。
他抬起头,看着毫发无伤般走来的陆琯,眼中那无尽的怨毒,终于被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所取代。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连同归于尽的最后机会,都失去了。
但他不甘心。
祖母耗费百年推演的谋划,近在咫尺的奇宝,竟会断送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手中。
他用独臂撑着地面,目光扫过被寒潮波及、已然结了一层薄冰的毒泉泉面。
泉面之下,那碧心毒魔胎的轮廓依旧可见,只是原本饱满的形态似乎萎缩了一圈,搏动的节奏也变得微弱不堪,显然也受到了爆炸的波及。
但它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