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冰冷。

无尽的黑暗。

这就是萧凌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身体仿佛散了架，每一寸骨头都在哀嚎，胸口更是火辣辣地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难以忍受的剧痛。

我……还没死？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光线。他正躺在一片潮湿的苔藓地上，四周是陡峭如刀削的漆黑岩壁，向上望去，只能看到一线灰蒙蒙的天空，高得令人绝望。

他竟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而没有粉身碎骨？

萧凌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忍不住又是一口淤血咳出。他检查了一下身体，骇然发现肋骨断了好几根，内脏也受了重创，换做常人早已毙命。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是这片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柔软苔藓和落叶救了他一命？还是……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贴身放着一枚从小戴到大的旧玉佩，是马晓霜当年送他的定情信物，质地普通，此刻却已然碎裂，只剩几块碎片。

萧凌苦笑一声，将碎片紧紧攥在手心，碎玉边缘割破了手掌，鲜血直流，却远不及心中痛苦的万分之一。最后一点念想，也碎了。

“赵升……马晓霜……”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仿佛浸着血泪。滔天的恨意和求生的欲望如同野火般在濒死的身体里燃烧起来。

不！我不能死！我绝不能死在这里！

仇恨成为了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他拖着残破的身体，开始在这绝谷之底艰难爬行，寻找任何可能活下去的机会。

谷底远比想象中要大，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灵气却异常稀薄，甚至比不上杂役区。这里仿佛是世界的遗忘角落，除了嶙峋的怪石和一些喜阴的苔藓类植物，看不到任何活物。

就在他几乎要再次因力竭和伤痛而昏迷时，手指突然触碰到了一片异常光滑的岩壁。

他抬头看去，只见岩壁上覆盖的藤蔓之后，似乎隐藏着什么。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气力，扯开那些枯藤。

藤蔓之后，并非岩石，而是一扇古老到难以形容的石门！石门表面布满了尘埃和青苔，但依稀可见上面雕刻着无比复杂玄奥的图案——那似乎是八个相互交织、不断演化的古老符号，透着一股苍凉、磅礴、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神秘道韵。

萧凌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头晕目眩，却又莫名地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亲和感。

石门紧闭，严丝合缝，仿佛本就是山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