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父女在陈族又盘桓了半日,终究还是要启程返回青州。临行前,林清雪借着与叶雅话别的空隙,悄悄塞给陈三炮一个绣囊,内里除了更多灵石,还有几样炼制疗伤丹药的辅材,她低声叮嘱:“陈三哥,万事小心,我在青州等你。”
陈三炮捏着那方带着少女体温的绣囊,点了点头:“路上保重。”
林峰也与陈长青敲定,半年后在青州林家主宅举行订婚仪式,望陈家早做准备。
送走林家一行人,坊市角落的王昆并未随着散去的人群离开,身影如同融入墨色的水滴,悄然隐没在巷子深处,像条蛰伏的毒蛇,继续窥伺着陈三炮的动向。
陈三炮回到自家小院,将从坊市购得的几包药草和一口半旧的黄铜丹鼎放在院中石桌上。林清雪所赠的储物戒精巧华贵,他却并未启用,只将其与灵石一同锁进木箱。有些路,得一步一步走;有些仇,需亲手了结,方不负这三年囚笼煎熬,不负母亲日夜垂泪,不负弟弟断骨之痛。
屋内,陈凡已经苏醒,虽身子仍虚,眼神却亮得惊人,正靠在床头听母亲絮叨兄长归来后的种种。见陈三炮进门,少年挣扎着想坐起来,被陈三炮伸手按住。
“凡弟,感觉如何?”
“哥,我没事了!身上暖融融的,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陈凡语气兴奋,随即又蹙起眉,带着疑惑,“哥,你是怎么治好我的?还有,你今天在坊市……”
陈三炮在床边坐下,看着弟弟眼中的好奇与担忧,缓声道:“哥这三年,并未陨落,而是被困在一处险地,受尽折磨,修为也被歹人用邪法抽得一干二净。但也算因祸得福,得了些别样的机缘,身体与常人有些不同。治你的法子,便是从那机缘中来。具体细节,眼下还不能细说,你只需知道,哥回来了,以后断不会再让人欺辱我们一家。”
他说得半真半假,隐去了瑶池女帝与试剑塔等惊世骇俗之事。陈凡听得似懂非懂,却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对兄长的信赖。
安抚好弟弟,陈三炮便在院中架起丹鼎,着手炼丹。他并未避讳母亲与弟弟,只见他手法略显生疏却异常沉稳,引火、投药、控温、凝丹,每一步都专注得仿佛与周遭隔绝。他如今灵力低微,控火全凭一丝微弱神识与对药性的精准把握,更多是依靠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仿佛这些步骤早已在灵魂深处演练过千万遍。
一个时辰后,丹鼎轻轻震颤,鼎盖“啵”地弹起,三颗龙眼大小、色泽莹润、隐有丹纹流转的浑圆丹药飞旋而出,稳稳落入他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