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交汇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而百里幕则抱臂立在星云车辇旁,银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见陈三炮牵着百里晴走来,眼底掠过一丝阴郁,很快又掩去。
“出发!”百里斌大手一挥,九只星云兽同时昂首嘶鸣。
九辆华盖车辇碾过云浪,朝东北方向的擎天城疾驰。途中经过“断魂峡”时,连续遭遇了三波伪装成散修的劫匪袭击,为首的皆是地神境一二阶的修士。陈三炮每次都只出一剑——轩辕剑虽未完全复苏,但赤金色的剑气扫过,匪首便如断木般坠下云头,其余喽啰见状四散奔逃,连百里家的护卫都没来得及出手。
七日后,擎天城巨大的轮廓终于在地平线尽头浮现。那是一座悬浮在万丈高空的钢铁巨城,城墙由整块“玄天神铁”铸造,高达千丈,表面流淌着数以万计的防御阵纹,日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城门处,“擎天”二字以神侯境法则刻就,每个笔画都如山岳压顶,光是远远看着,便让人觉得呼吸困难。
登记,验令,入城。
擎天校场占地百里,地面铺着暗金色的“试炼神石”,踩上去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法则之力渗入经脉。此刻场内已汇聚上万名考核者,气息最弱者也有玄神境巅峰,地神境修士随处可见,甚至有几道天神境的年轻身影傲立人群,周身法则波动如小太阳般耀眼,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哟,这不是百里家的队伍么?”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澹台家二十余人显然早到了一日,此刻正聚在一处高台上。澹台奎脸色依旧难看,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澹台儒则死死盯着陈三炮,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小子,你可算敢露面了!校场考核规矩——生死不论!若在试炼中遇上,老夫定将你抽魂炼魄,以祭我方盛长老在天之灵!”
陈三炮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对身旁的百里晴温声道:“一会儿跟紧我,这校场里……疯狗有点多,别被咬到。”
“你!”澹台儒气得浑身发抖,腰间的烈阳之剑发出嗡鸣,却被澹台奎按住肩膀。这位澹台家主阴沉地盯着陈三炮腰间那枚玄铁令牌,又扫过百里信青衫下隐约鼓动的剑形轮廓,忽然冷笑:“逞口舌之利有什么用?三个月过去,你还是个神武境的废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在这遍地地神境的考核里活下来。”
话音未落,校场中央的高台上,九面血色战鼓同时擂响。“咚——咚——咚——”鼓声如惊雷滚过,震得整个校场都在微微颤抖,上万人瞬间肃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