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鸽卵大小的赤金宝珠——那宝珠流转的光泽,那内部隐约可见的剑影,分明就是北冥正腰间那枚轩辕剑珠!
“你从何处得来?”陈三炮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轩辕剑的手紧了紧,锈剑在月光下发出一声低鸣。
“十五年前,陨星海。”百里信把玩着手中的宝珠,珠内的剑影与陈三炮丹田中的轩辕剑产生剧烈共鸣,连空气都泛起细微的涟漪,“我父亲临死前,将它塞进我怀里,只来得及说一句话——‘此物可逆转一域光阴,但需以轩辕血脉催动’。”
他走到石桌前坐下,将宝珠轻轻放在桌面。月光洒在宝珠上,表面流转的赤金纹路与轩辕剑护手处的断首龙图腾完美契合,像是同一块璞玉雕琢而成:“这些年我试过无数次,根本用不了。直到那日你在演武台施展那式剑法……”他抬眼看向陈三炮,目光锐利如刀,“轩辕破天,对么?就在那时,藏在百里家宝库里的珠子,自己亮了。”
陈三炮握住锈剑的剑柄,剑身传来越来越强烈的嗡鸣,仿佛要挣脱他的掌控飞出去。识海中,轩辕霓裳激动的声音震荡不休:
“是剑珠……完整无损的剑珠……太古大战时……被时空乱流卷走……原来流落在此……”
“做个交易如何?”百里信的视线落在陈三炮手中的锈剑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珠子给你,让这柄残剑重归完整。条件是——”他的声音骤然冰冷,像淬了毒的冰刃,“帮我查清当年陨星海截杀的真相,找出幕后黑手,然后……让他们血债血偿。”
陈三炮的手指抚过剑身的裂痕,感受着里面跃动的剑意:“你怀疑欧阳家?”
“不止。”百里信冷笑一声,指尖敲击着石桌,“能同时调动三位天神境强者截杀一支商队,事后还能将所有痕迹抹得一干二净,连神庭巡察使都查不出端倪……整个白云城内,有这般能耐的,不过五指之数。”他站起身,衣袍扫过地面的落叶,“珠子先放你这儿。若你答应,三个月后擎天卫考核时,我会给你第一个线索。”
说完转身欲走,又忽然顿住脚步,侧过脸道:“对了,珠子的事别告诉晴儿。”他的语气柔和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那丫头……心思太纯,沾不得这些血腥和仇恨。”
青衫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只留下院墙外几声夜枭的啼鸣。陈三炮拿起桌上那枚轩辕剑珠,宝珠刚一入手,赤金光芒便瞬间大盛,仿佛有了生命般挣脱他的掌心,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他手中的锈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