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传来。陈三炮没有惊动他,身形化作一缕暗影融入墙角的阴影,几个起落便穿过七重庭院,停在一座精巧的独楼前。
楼檐下悬挂的星纹铃铛在夜风中轻响,声音清越如碎玉。这是百里晴的住处“揽星阁”,平日里除了贴身侍女,从无男子靠近。他抬手叩门,三轻两重,是白日里两人无意间约定的暗号。
片刻,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匆忙披衣,接着是百里晴略带睡意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谁?”
“我。”陈三炮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风声里。
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百里晴披着件月白中衣立在门后,长发如墨瀑般散落肩头,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颈间。那枚朱砂印在昏黄油灯的映照下格外醒目,像落在雪地里的一点红梅。她显然刚从睡梦中惊醒,眼中还带着朦胧的水汽,中衣的系带松垮垮地搭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如玉石的锁骨。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灯花在灯芯上明明灭灭,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百里晴“啊”地低呼一声,慌忙拉紧衣襟背过身去,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你、你怎么这时候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陈三炮别开视线,目光落在桌上那盏油灯上,声音比平日低哑三分:“有急事。”他跨进门内反手合上门扉,木质门轴发出轻微的响动,“刚才有人来刺杀我,用的是欧阳家的神睡香,但手法却想嫁祸给澹台家。”
百里晴系衣带的动作一滞。她转过身,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眼神却已恢复清明,星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欧阳明?”她咬住下唇,指尖微微颤抖,“难怪父亲说,最近欧阳家的人总往澹台家跑,原来是想借刀杀人……”
陈三炮走到桌边,将半截带着墨菊纹的玉簪放在桌上。断口处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一只窥视的眼睛:“这是刺客身上的。欧阳明还提到了百里信,说当年被他坏了大事,似乎与你兄长有旧怨。”
百里晴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盯着那截簪子看了许久,指尖在桌面划出浅浅的痕迹,忽然伸手抓住陈三炮的衣袖,指腹因用力而泛白:“你……受伤没有?”
这情急之下的动作,让她本就松垮的中衣又滑落几分,露出肩头细腻的肌肤。陈三炮的目光在她肩头停留一瞬,旋即抬手替她拉好衣襟,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精致的锁骨,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他喉结微动,声音沉了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