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神宫的星舟在翻涌的云海中犁出一道久久不散的裂痕,银白船身划破气流,留下尖锐的呼啸。身后八座神山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如同八头蛰伏的凶兽,投来的目光冰冷而粘稠,其中尤以阳炎冥的视线最为灼人。他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如附骨之疽般攀附在星舟的防御结界上,发出细微的“滋滋”侵蚀声,仿佛要穿透屏障,将舟中之人撕碎。
“星幻灵,”那道嘶哑的传音阴魂不散,穿透层层防护,直接在两人耳畔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你以为护着他,就能高枕无忧?神之禁区,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星幻灵连眉梢都未动一下,仿佛只是听到了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声。她随意抬手,如玉的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划,袖中一抹星辉骤然激射而出,并非攻向远处的阳神山,而是精准地绞碎了那道附在结界上的传音烙印。光屑纷扬飘落,在舷窗边织成一场无声的雪。
她这才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身侧闭目盘坐的陈三炮身上。他正极力平复体内激荡的法则之力,眉心微蹙,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显然方才神宫一战的负荷远超外人想象——强行催动四种法则雏形交融,对经脉脏腑的冲击几乎到了极限。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额角渗出的细汗,星幻灵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涩意,连自己都未曾深究这份情绪的由来。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缕垂落鬓角的碎金发丝,声音放得很轻,在星舟破风的呼啸中几不可闻:“错过神庭……真不后悔?”
陈三炮倏然睁眼,左瞳深处一点未熄的金焰跳跃着,映出她略带忧色的容颜。“后悔?”他扯了扯嘴角,牵动脸上未干的血痂,露出一抹桀骜的笑,“后悔刚才在战台上,没把阳炎冥那老秃驴的胡子也燎了。”
这混不吝的回答让星幻灵一怔,随即金眸中漾开真实的笑意,带着暖意的光芒驱散了方才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沉重。她偏过头,看向窗外飞逝的云海,唇边的弧度久久未散。
星神宫巍峨的轮廓在天际逐渐清晰,九层殿宇依山而建,笼罩在流转的星辉之中,重重叠叠的守护大阵感应到主人回归,如潮水般退开,无声地洞开一条璀璨通道。星舟轻盈滑入主殿前的白玉广场,停稳时连一丝尘埃都未惊起,仿佛只是一片羽毛落在了镜面之上。
踏入星幻灵的寝殿,厚重的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外界的一切窥探与喧嚣彻底隔绝。殿内并非寻常宫殿的金碧辉煌,穹顶是缓缓流转的深邃星空幻影,斗转星移间仿佛能窥见宇宙生灭;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点点“星光”,抬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