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慢些?
陈三炮微怔,对上她水光潋滟的眸子。不知从何时起,这位清冷的帝境女圣主在治疗时不再紧绷着脊背,喉间泄出的轻吟也不再刻意压抑,那声音细碎如蝶翼振翅,带着难以言喻的柔媚。她眼波流转间,长长的睫毛悄悄描摹着他专注的侧脸,连呼吸都变得轻浅。
陈三炮捻着金针的手微微一顿。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下的肌肤传来细微的颤栗,那颤抖并非全然因火毒被逼出的痛苦,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怯与悸动,顺着经脉传来,竟让他的心跳也漏了半拍。
他放缓了混沌之火的运转,金色的火焰如流水般缓缓淌过她的经脉,将残存的火毒一点点牵引出来。
花青霞闭上眼,感受着那股温暖而霸道的力量在体内游走。火毒被逼出的灼痛渐渐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酥麻,从接触点蔓延至四肢百骸。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灰焰气息,混杂着药香,形成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
治疗进行到一半时,她忽然轻声道:传闻混沌之火能重塑肉身,是真的吗?
陈三炮动作不停,如实答道:需配合星辰砂与凤凰泪等奇珍,方能奏效。
凤凰泪...花青霞若有所思,藏书阁的残卷记载,焚天凰渡劫时流下的眼泪,便是凤凰泪。下月葬凰谷的焚天凰渡劫,或许是个机会。
陈三炮心中一动:你知道具体时日?
月圆之夜。她睁开眼,眸中映着他的身影,我与那只焚天凰有过一面之缘,它欠我一份人情。
说话间,她体内最后一缕火毒被混沌之火牵引而出,在空中化作小小的麒麟虚影,很快便被灼烧殆尽。陈三炮收回手,指尖的金色火焰渐渐熄灭:今日的火毒已除,余下的只需静养便可。
花青霞坐起身,锦被滑落肩头,露出欺霜赛雪的肌肤。她望着他指尖残留的星火,忽然伸手,轻轻抚过他的指腹:多谢。
指尖相触的刹那,两人都微微一怔。陈三炮能感觉到她掌心的细腻,花青霞则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缩回了手,脸颊泛起绯色,连忙拉过锦被遮住自己。
殿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朱贤正指挥弟子加固护山大阵。玄铁锁链缠绕在圣地的石柱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阵眼处的灵石被注入灵力,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朱管事,今日的风怎这般怪?一名年轻弟子裹紧了衣襟,望着天边渐渐凝聚的乌云,带着股铁锈味。
朱贤皱着眉,望着远处天刀圣地的方向,心中莫名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