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殿主宝座,触手冰凉,却仿佛能感受到历代殿主残留的气息。
传令三军。陈三炮的声音不高,却震彻九幽大地的每一寸角落,绝杀阁余孽藏于极北冰原,即日起全军进发,上下人等,鸡犬不留。
玄铁印鉴被他握在掌心,印沿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让他更加清醒——这方印鉴承载的不仅是权力,更是守护千万生民的责任。
血月悬空的第三十夜,极北冰原的寒风卷着雪粒,拍打在绝杀阁总部门前的青铜兽首上。最后一块刻着绝杀令的玄铁令牌,在陈三炮掌下化为齑粉,黑灰顺着他的指缝飘落,与地上的积雪融在一起。阁内的惨叫声早已平息,只余下燃烧的梁柱噼啪作响,火光映着他玄色的衣袍,像泼在雪地里的墨。
从此九幽之地再无人敢直呼其名。稚童夜啼时,父母只需对着帝关方向轻语:陈帝尊正看着呢。哭闹的孩童便会立刻噤声,连风过檐铃都会骤然寂静,仿佛怕惊扰了那位居于帝关之巅的强者。
三日后的登基大典上,陈三炮端坐于寒玉宝座,接受九幽十二域首领的朝拜。宋玉婷一身青鸾朝服立于左首,焱妃的九色凤袍与血家姐妹的赤红宫装分列两侧,幽梦悦捧着他的佩剑,站在最靠近宝座的位置,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玄色身影。
帝尊万岁!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浪中,陈三炮指尖轻叩扶手,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有白发苍苍的老臣,有浴血奋战的将领,也有曾经的对手如今的臣服者。
他忽然想起初入九幽时的自己,那时还只是个为复仇奔波的孤影,如今却已站在这片土地的顶端。玄铁印鉴被供奉在身侧的高台上,在香火中泛着冷光,提醒着他肩上的重担。
传朕旨意。陈三炮的声音透过殿宇传出,落在每个角落,开仓放粮,安抚流离;修缮帝关,加固防线;整编三军,厉兵秣马。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极北的方向,那里的雪或许还在下,幽族虽退,隐患未除,尔等需时刻警醒,莫要懈怠。
阶下众人齐声应和,声浪撞在殿梁上,震得悬着的宫灯轻轻摇晃。
大典结束后,陈三炮屏退众人,独自站在殿外的露台上。夜风带着炎脉的暖意拂过,吹动他冕服的下摆。宋玉婷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递来一杯温热的参茶:在想什么?
在想...他接过茶盏,看着热气在月光中升腾,或许该给这天下取个新名字。
宋玉婷挑眉,帝尊有何想法?
玄如何?陈三炮望着天边的弦月,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玄之又玄,众妙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