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那道玄色身影，忽然觉得眼眶发热——这场持续数月的血战，终于在这一刻看到了尽头。

却见陈三炮突然踉跄了一下，显然强行借用法力的反噬开始发作。五道香风同时从不同方向袭来，宋玉婷染血的青袖率先缠住他右臂，布料上的血迹蹭在他玄衣上，如雪中红梅；焱妃的赤金珠钗勾住他左襟，珠串垂落时扫过他胸膛，带着温热的触感；血清秋与血慕婉一前一后抵住他脊背，姐妹俩的掌心同时渡来柔和灵力；最小的幽梦悦更是直接跳上他后背，双腿紧紧环住他腰，脸颊贴在他汗湿的后颈。

反了你们！陈三炮佯怒低吼，却没推开任何一个人。他稳住身形，肩扛五女缓步踏过满地月光，银辉洒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所过之处，幸存的将士纷纷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整齐划一。震天的欢呼声中，不知谁家胆大的姑娘红着脸抛出香囊，彩绸在空中划出弧线，不偏不倚砸在幽梦悦撅起的唇瓣上。

小姑娘地一声捂住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背上的动静让陈三炮脚步微顿，他偏头看了眼挂在肩头的香囊，又扫过周围将士们憋笑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

宋玉婷察觉到他气息不稳，轻声道：先回内城调息。

陈三炮应了声，脚步未停。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如惊涛骇浪，轩辕霓裳借给他的帝境之力正在迅速流失，留下的空洞让经脉阵阵抽痛。但看着怀里、背上这些鲜活的人，看着周围跪地欢呼的将士，这点痛楚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

内城的灯火如繁星点点，百姓们推开窗户，怯生生地望着这支凯旋的队伍。当看清被五女簇拥的玄衣青年时，不知是谁先喊了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呼声从零星几点变成汹涌的浪潮。

城主万岁！

九幽不灭！

帝关永存！

陈三炮抬头望向夜空，乌云不知何时散去，露出一轮皎洁的满月。他忽然想起初到帝关时的情景，那时的他不过是为寻仇而来，却没想过会在这里扛起守护的责任。

血清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圈：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陈三炮低头，对上她含笑的眼眸，又看了看身边几人关切的神情，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是啊，家。

他反手握住血清秋的手，又拍了拍背上幽梦悦的腿：走，回家。

玄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身后跟着五位衣裳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