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噙着狡黠的笑:刚出关就忙着调兵遣将,莫非忘了昨夜是谁说要陪孤看新开的昙花?她指尖划过战兽冰冷的鳞甲,这小家伙倒是忠心,知道替孤试试你的斤两。
是你动的手脚?陈三炮挑眉,看着战兽眼中的凶光渐渐褪去,重新化作一尊沉默的雕像。
五彩战兽本就该有灵识。血清秋走近几步,凤冠上的珠串轻轻扫过他的肩头,用了三滴麒麟血才催活的灵智,倒是比那些只会磕头的老臣有趣多了。她忽然踮脚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这次要在帝关城头犒劳三军吗?就像上次在血家飞檐那样...
陈三炮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指尖触到凤镯上的暗纹——那是用帝关炎脉的熔浆冷却而成的,遇强则热。安分些。他看着她眼底跳动的火焰,忽然想起两月前闭关前的夜晚,她也是这样咬着发簪,在御案上铺开自己绘制的帝关布防图。
孤是女皇,安分守己可坐不稳这九龙椅。血清秋抽回手,转身走向偏殿,凤袍曳地的声响如同一首无声的战歌,粮草与军械已备妥,只等先生一声令下。
三日后的清晨,天龙城北门大开。三万精锐如长龙出塞,帝炎宫的赤焰旗、天门的金徽幡、王家的百战刀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与皇城方向飘扬的明黄龙旗遥相呼应。陈三炮立马阵前,玄衣在朝阳下泛着冷光,左臂的青龙纹身似在游动,右腕的朱雀烙印隐隐发烫。
血清秋站在城楼上,凤冠映着晨光,目送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天际。血慕婉捧着舆图走到她身后,指尖点向炎脉源头的标记:姐姐,真的要按这上面的路线走?万一有诈...
陈三炮要走的路,从来由不得旁人置喙。血清秋望着远处扬起的烟尘,忽然轻笑出声,况且,幽镜尘藏在炎脉里总不是为了赏花,咱们正好去凑个热闹。
大军行至第七日,塞外的风沙渐起。陈三炮勒住马缰,望着前方被灰雾笼罩的帝关轮廓,荒狼刀在腰间发出轻鸣。暗卫策马赶来,呈上一枚染血的令牌:先生,幽沐青殿主差人送来这个,说见到令牌如见其人。
令牌上刻着九幽殿的徽记,背面却用刀刻着一个字。陈三炮指尖摩挲着那个字,忽然抬头望向炎脉所在的方向——那里的天空比别处更红,仿佛有火焰在云层下燃烧。
加速前进。他调转马头,玄色披风扫过马腹,天黑前必须抵达帝关。
马蹄声如惊雷滚滚,踏过塞外的戈壁。三万将士的盔甲在夕阳下泛着金光,与天边的火烧云连成一片。陈三炮知道,这场酝酿已久的决战即将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