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莫名的酸涩。她知道自己与姐姐的宿命早已与眼前这座皇城、与那个玄衣青年紧紧绑在一起,却仍忍不住想起初遇时,他为救她而挡下的那记杀招。
“慕婉姑娘,该准备銮驾了。”禁卫统领低声提醒,不敢抬头看她手中的凤冠——那是即将戴在新皇头上的礼器,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血慕婉轻轻点头,将凤冠小心地交给身后的宫女,转身望向大殿紧闭的朱门。门内的气息平稳悠长,显然两人都已休憩,她却能想象出里面交缠的衣袍与散落的珠冠,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怅然。
日头渐渐升高,宫人们开始忙碌起来。御膳房的太监捧着温热的参汤候在殿外,绣娘捧着熨烫平整的祭天礼服匆匆走过,乐师们在丹陛上调试着编钟,清脆的乐声在皇城上空回荡。
陈三炮推开殿门时,正撞见血慕婉站在晨光里。少女今日换了身水红色的宫装,衬得肌肤胜雪,见他出来,连忙屈膝行礼:“先生。”
“凤冠准备好了?”他问,目光落在远处丹陛上忙碌的身影。
“已交由尚服局打理,只待吉时。”血慕婉抬头,恰好对上他的视线,慌忙又低下头,“姐姐...还未醒?”
“让她多睡会儿。”陈三炮淡淡道,“登基大典要耗上一整天。”
两人并肩站在宫门口,看着宫人们往来穿梭,一时无言。晨风吹过,带来远处编钟的乐声,还有御花园里初开的桂花香。
“先生可知,”血慕婉忽然轻声道,“昨夜王家族老来求见,说想为您寻几位世家女子...”
“不必。”陈三炮打断她,“告诉他们,做好分内事即可。”
血慕婉点点头,不再多言。她知道他心中装着的从不是儿女情长,而是整座帝关的安危,是与幽族之间那场迟早要到来的决战。姐姐的加冕不过是权宜之计,用一个新皇的名号稳定天龙城的人心,真正执掌权柄的,始终是眼前这个玄衣青年。
巳时三刻,钟声准时响起。血清秋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出大殿,头戴凤冠,身披祭天礼服,步态沉稳地走向丹陛。阳光照在她身上,凤冠上的宝石折射出万丈光芒,竟让人不敢直视。
陈三炮站在丹陛之下,玄衣在朝阳中泛着暗纹。他看着血清秋接过礼部尚书递来的玉玺,看着她将印玺重重盖在即位诏书上,看着百官跪拜山呼万岁,眼中没有波澜。
直到礼成,血清秋转身望向他,凤冠下的目光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