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关外的天空被厚重的黑云笼罩,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头,仿佛下一刻就要倾轧而下。三大幽族的上百圣武境强者凌空而立,衣袂翻飞间,磅礴的威压如实质般碾压过来,令城墙上铭刻的防御符文忽明忽灭,发出细碎的嗡鸣,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神无极立于阵前,银白的发丝在狂风中肆意翻飞,他指尖轻点,身后的阴影中立即传来铁链拖拽的刺耳声响。三百余名各族弟子被幽族战士推搡着出列,粗重的玄铁锁链贯穿了他们的锁骨,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们脸色惨白,却连呻吟都不敢发出。
“用这些蝼蚁的命,换陈三炮。”他的银瞳扫过城头僵立的幽沐青,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后,若见不到人,便开始屠戮。”
话音刚落,一名幽族战士已点燃香柱,袅袅青烟在狂风中挣扎着向上攀升,每一丝灰烬的飘落都像在倒计时。
“且慢!”龙拓渊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振臂高呼,“祸是陈三炮一人闯的,凭什么让各势力的弟子陪葬?他惹出来的麻烦,理应由他自己承担!”
象威立即带着龙象阁的众人上前附和,声浪此起彼伏:“交出陈三炮!”“不能为了他一人,让所有人都陷入死地!”
幽镜尘拄着长剑的手猛地收紧,剑锋骤然转向陈三炮所在的看台,寒光映出他眼底深藏的诡色:“陈道友,如今帝关危在旦夕,莫要因一人私欲陷全城于危局。你若还有半分担当,便该站出来,以一己之命换众人周全。”
近半圣武境强者随之踏前一步,磅礴的灵压如潮水般涌向看台中央的玄衣青年,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压力凝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陈三炮却像是未觉,慢条斯理地抽出荒狼刀,用一块雪白的绒布细细擦拭着刀身。锋利的刀刃倒映出周围二十余张或愤慨、或贪婪、或虚伪的面孔,那些道貌岸然下的算计,在寒光中无所遁形。
当幽镜尘的剑气突然爆发,在地面犁出一道深痕,直指他的脚下时,陈三炮才缓缓抬眼,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轻笑:“今日诸位所言所行,陈某定当铭记于心。”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矫健的鹰隼般掠过垛口,玄色衣袍在风中展成一面猎猎作响的旗帜。在万千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他孤身悬于两军阵前,与对面上百圣武境强者遥遥相对,竟无半分惧色。
他朝神无极勾了勾手指,声音透过灵力传遍战场:“想要我的命?可以。先放了天龙王朝的龙啸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