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关巍峨的城门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斑驳的城砖上还残留着昨日激战的血痕。陈三炮玄衣染血,独自立在城门正中,身影被霞光拉得颀长,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让往来修士纷纷避让。当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幽镜尘时,这位刚被押解回城的第二殿主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幽殿主这是凯旋而归了?陈三炮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投入沸水,让整个城门口瞬间寂静下来。他缓步走向幽镜尘,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尖上,不知您带着诸位强者,可曾踏平了幽冥圣堡?
幽镜尘脸色铁青如铁,被废去修为的手仍下意识地握紧剑柄,长剑在鞘中发出嗡嗡的悲鸣,似在宣泄主人的不甘:黄口小儿,安敢对本座放肆!
放肆?陈三炮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掠过袖口未干的血迹,那抹暗红在玄色衣料上格外刺眼,若不是我及时识破幽族的合围阴谋,此刻诸位怕是早已成了他们祭坛上的祭品,沦为被夺舍的容器。
幽沐青见状急忙上前打圆场,袍袖下的手悄悄按住幽镜尘的肩膀,示意他莫要冲动:陈小友息怒,镜尘也是一时求胜心切,并非有意...
求胜心切到要把所有人往陷阱里带?陈三炮打断他的话,意味深长地看了幽镜尘一眼,那眼神里的嘲讽让后者气得浑身发抖。他不再多言,转身时玄色披风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带起一阵裹挟着血腥味的风。
宋玉婷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侧,素白的手轻轻抬起,替他拂去肩头沾染的尘土。这个亲昵自然的动作让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连守城的卫兵都看直了眼——谁不知第九殿主素来清冷,何曾对男子有过这般姿态?
悦儿既认了你这个师尊...她凑近陈三炮,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传音入密,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醋意,便要好生教导,莫要...辜负了这份师徒名分。
说罢,她青袖一甩,转身离去时,裙裾不经意间扫过站在不远处的幽梦悦泛红的耳尖。少女像被烫到般瑟缩了一下,抬头时正对上宋玉婷投来的淡淡一瞥,那眼神深邃难辨,让她心头莫名一紧。
陈三炮冷冽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视,最终定格在试图躲在侍卫身后的龙拓渊与象威身上。那二人触及他的视线,顿时面色惨白如纸,慌忙低下头,恨不得将自己埋进人群深处。
我们该好好清算旧账了。陈三炮却没再看他们,转而一把扣住幽梦悦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不由分说地将她带向第九殿的寝宫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