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冒冥时,毁我祖地圣坛,屠戮护族灵魂体,还夺走了镇族至宝引魂草!”冥楚捂着淌血的胸口,声嘶力竭的控诉在战场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刺向陈三炮。
幽冥族那两位刚从沉眠中苏醒的老祖闻言,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左侧那位身着兽皮的老者缓缓站直身躯,周身迸发出滔天血光,圣武境八级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全场,连天空的血色云层都被震得翻涌不休:“竖子敢尔!”
一直冷眼旁观的幽镜尘指尖悄然凝出三寸冰棱,冰棱上流转着幽蓝的寒芒,显然是打算坐收渔翁之利。却在下一刻骇然变色——只见陈三炮竟抬手祭出天荒盾,那面古朴的青铜盾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硬生生扛住了圣武境六级强者含怒一击!
“咔嚓——”
盾面裂开细纹的同时,陈三炮反手将一枚暗金色的荒晶嵌入大荒碑。晶石与碑体接触的刹那,万丈霞光骤然撕裂漫天灰雾,碑身刻着的上古符文如活物般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将他与幽梦悦护在中央。
陈三炮在能量狂潮中衣袂翻飞,唇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玄衣前襟,却仰头放声大笑:“活了万把年的老乌龟,就这点力气?”玄色长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单膝跪地以刀拄盾,脊梁却挺得比战矛还要笔直,眼底燃烧着不灭的战意。
幽梦悦望着他独对两大老祖的身影,眸中仿佛有星火燎原。她握紧袖中那株引魂草,叶片上的幽光映着她泛红的眼眶——方才若不是他将自己推开,此刻承受这威压的便是两人。
就在这时,幽镜尘突然化作一道青影闪至阵前,声如洪钟:“小友速退!这老怪物交给老夫!”话音未落,袖底暗劲却如蓄势已久的毒蛇,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取陈三炮后心!
“果然是你。”陈三炮早有防备,敏锐地揽住幽梦悦暴退百丈。原先立足处已被幽镜尘的冰刺洞穿,玄铁般的岩石炸出拳头大的窟窿,冰棱入地三尺仍在散发着冻裂空气的寒气。
冥楚刚要趁机追击,宋玉婷的青鸾火羽已如骤雨般落下,将他拦腰截住。火羽撞在他的骨甲上,迸发出噼啪作响的火星,逼得他连连后退:“九幽殿要插手我族内务?”
“勾结幽族、暗害同道,这等败类,人人得而诛之。”宋玉婷青裙翻飞,青鸾剑挽出层层剑幕,目光却越过战场,落在陈三炮身上,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去杀冥楚?”陈三炮忽然贴近幽梦悦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染血的耳垂,带着一丝刻意的撩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