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体香,混着烛火燃出的暖意,形成一种微妙的张力。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长到足够让血慕婉的勇气一点点流失,脸颊烫得能滴出血来。她几乎要转身躲开这灼人的注视,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
陈三炮没有说话,只是俯身将她打横抱起。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肌肤相贴的瞬间,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肌肉下潜藏的力量。锦被被掀开,又轻轻覆上,床幔垂落,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留下烛火跳跃的光影。
最初的生涩与颤抖,渐渐被压抑的喘息取代。他像一头沉稳的猛兽,带着审视与占有,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她则像一株攀附大树的菟丝花,从最初的瑟缩,到后来的迎合,将所有的不安都藏进他的怀抱。帐幔轻轻晃动,烛火偶尔爆出一点火星,在这方寸天地里,联盟的纽带被重新编织,缠上了更私密的丝线。
不知过了多久,帐内的动静渐渐平息。血慕婉蜷缩在陈三炮怀里,浑身酥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像听着某种安稳的鼓点。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她的脊背,指尖带着薄茧,划过肌肤时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
“王圣与三公主的婚事,你怎么看?”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却冷静得不含一丝波澜,仿佛刚才的缠绵只是一场幻影。
血慕婉在他怀里微微一僵,随即抬起头,迷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明。她定了定神,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慵懒却条理清晰:“阻挠,弊大于利。”
“哦?”陈三炮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王圣若联姻成功,看似势力大涨,却也等于把自己绑在了皇室的战车上。”她舔了舔干涩的唇,分析得头头是道,“皇室内部争斗不休,外部又有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他从此便是众矢之的。可若婚事黄了,皇室迁怒下来,必然会彻查原因,届时三爷您未必能置身事外。”
她顿了顿,支起上身,锦被滑落肩头,露出清晰的锁骨,眼神却锐利起来:“更重要的是,这桩婚事能逼血清秋做出选择。父亲一向想在王圣与我们之间左右逢源,若王圣借皇室之势施压,他要么彻底投靠王家,要么……只能依附三爷。绝境之下,才是收服他的最好时机。”
陈三炮抚着她长发的手微微一顿。这女子果然不简单,刚经历缠绵,便能立刻冷静地剖析利弊,这份心性倒是难得。比起直接破坏婚事,借势逼迫血清秋,确实是更稳妥的一步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