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顿了顿,声音洪亮得能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找这么个生面孔,背个四不像的玩意儿来参赛,是打算给大伙儿添个笑料?”
随从们立刻跟着哄笑起来,笑声像鞭子似的抽在空气里。血慕婉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脸上却凝着层寒霜:“皇甫门主要是手痒,不如赌点实在的。我记得你那‘烈阳轮’是上品圣器,敢不敢拿来做注?”
“嘶——”周围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上品圣器,那可是能让小家族倾家荡产的宝贝,拿这做赌,简直是疯了。
皇甫豪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瞳孔缩成针尖,随即又爆发出更响的笑,只是那笑声里的温度低得像冰:“血二小姐好大的口气!切磋罢了,何必动真格的?”他突然扬手,指向不远处的空闲擂台,“既然是新人,总得露两手。我这裂地犀正好闲着,就让它陪这位新朋友玩玩,也让大伙儿开开眼界。”
那座擂台上,正趴着一头比水牛还壮三倍的巨犀,浑身覆盖着青灰色的岩甲,每一片甲片都像磨盘那么大,犀角是沉沉的土黄色,尖端闪着冷光。听到皇甫豪的话,它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四肢往地上一踏,整座擂台都跟着颤了颤,黑石地面裂开几道细纹。
所有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在陈三炮身上。这裂地犀是皇甫豪的得意战兽,皮糙肉厚不说,一头能撞开千斤巨石,摆明了是要给陈三炮一个下马威。
陈三炮却像是没看见那头威慑力十足的巨犀,他微微侧过身,伸出手指,在战兽背部一道雷纹上轻轻抚过。那动作很轻,指尖划过的地方,紫电像受惊的蛇似的缩了缩,又慢慢舒展开。然后,他看着登记处的方向,吐出两个字:“报名。”
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投入静水,把周围的议论声都压了下去。没有怒目相向,没有拍胸脯叫板,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两个字,反倒让看热闹的人都愣了——这小子是真不怕,还是吓傻了?
血慕婉抿了抿唇,转身走向登记台。木质的登记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参赛名字,她拿起毛笔,蘸了蘸朱砂,在末尾添上“陈三炮”三个字,字迹清秀却透着股韧劲。
皇甫豪的眼神沉了沉,朝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那随从吹了声口哨,擂台上的裂地犀立刻“咚、咚”地迈开步子,庞大的身躯像座移动的堡垒,一步步走上擂台中央。它低下头,土黄色的犀角对准台下的陈三炮,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在地面上冲出两个小坑。
陈三炮这才弯腰,解开背上的玄甲战兽。战兽刚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