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谄媚,以后还请刘头领多多照拂,我兄弟俩一定好好干活,绝不给头领添麻烦!
另外两人也连忙报上名字,一个叫王奎,一个叫赵四,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惶恐。
陈三炮。轮到他时,陈三炮只是淡淡吐出三个字,语气平静无波,既没有程华兄弟的谄媚,也没有王奎二人的惶恐。
刘衡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眼前这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形不算特别魁梧,却站得笔直,眼神清澈而沉静,丝毫没有一般新人的慌乱,倒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环境。他心中微动,却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跟我进矿洞。
一行人跟着刘衡走进矿洞。
矿洞深邃幽暗,仅靠岩壁上零星镶嵌的萤石照明,光线忽明忽暗,将人影拉得扭曲怪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臭、尘土与霉味的气息,呛得人忍不住皱眉。脚下的路坑坑洼洼,不时能踢到散落的矿石或工具,偶尔还能看到几具被随意丢弃的矿奴尸体,早已僵硬发黑,显然是累死或病死的,无人理会。
沿途遇到的矿奴大多衣衫褴褛,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有的还在渗血。他们挥动着矿镐的动作机械而麻木,仿佛只是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陈三炮敏锐地注意到,这些人普遍面色蜡黄,嘴唇干裂,气息虚浮,显然是长期缺乏肉食补充,气血亏虚到了极点。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刘衡在一处偏僻的支脉尽头停下脚步。这里的岩壁坑洼不平,布满了裂缝,看起来比主矿道的矿石贫瘠得多。
这片区域,归你们五个。刘衡指了指面前的岩壁,语气不容置疑,明日正午,每人需上交十斤黑纹铁矿石。少一两,就等着饿肚子。
说罢,他从身后的工具堆里拿出两把锈迹斑斑的普通铁锹,扔给程华兄弟:这是你们的工具。
程华兄弟连忙接住,脸上堆满感激:多谢刘头领!多谢刘头领!
剩下的王奎、赵四和陈三炮面面相觑,王奎忍不住上前一步,面露难色地问道:刘头领,这......我们三个没有工具,如何挖矿?
刘衡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矿具紧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指了指旁边散落的石块,自己想办法。用手抠,用石头砸,都随你们。记住,明日正午,见不到矿石,就别想领到吃食。
他特意瞥了一眼始终沉默的陈三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刚才这小子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