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武境黑衣人如同押解牲口般,驱赶着他们向乱古山脉深处走去。
越往山脉深处,空气中的煞气便越发浓郁,道路两旁的树木早已枯死,只剩下扭曲的枝干如同鬼爪般伸向天空。走了约莫半日,一座巨大的矿山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
一个直径数里的巨大矿坑如同被天斧劈开,深不见底,边缘架设着无数简陋的吊桥,连接着坑底不同的矿道入口。坑内坑外,密密麻麻的矿奴如同搬家的蚁群,在监工的呵斥与鞭挞下艰难劳作。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动作稍慢便会迎来一顿毒打,惨叫声与鞭子抽打的脆响此起彼伏,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粗略看去,矿奴的数量竟有十数万之众!
矿区周围守卫森严,数丈高的黑石围墙将整个矿山圈成一座巨大的囚笼,墙头布满了手持弓弩的守卫,气息最弱的也是宗武境巅峰。更让陈三炮心头一沉的是,他能清晰感知到,矿区不同角落坐镇着数道君武境的气息,如同蛰伏的猛兽,时刻警惕着任何异动。
这就是乱古矿山......同行的一个中年武者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彻底的绝望,进了这里,就再也别想出去了......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血红色锦袍的中年管事匆匆迎了上来,对着刚抵达的血慕婉躬身行礼,脸色凝重地汇报道:小姐,您可算来了。近半月来,矿山深处频繁异动,地脉震动越来越剧烈,昨日甚至引发了矿道坍塌,已有数百矿奴伤亡。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最怪异的是,邻近的赵家、李家矿区都安然无恙,唯有我血家矿区如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矿脉深处......
血慕婉闻言,秀眉微蹙,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消失,脸色沉了下来:查清楚原因了吗?
派去探查的矿工都没能回来,连君武境的护卫进去,也只传回有巨兽三个字便失去了联系。管事额头渗出冷汗,家主那边已经发讯催促,让您务必查明此事。
血慕婉的目光投向那深不见底的矿坑,眸色晦暗不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半晌才冷冷道:知道了,带我去矿道入口看看。
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陈三炮耳中。他垂着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原来如此,自己竟是用来填补这矿奴伤亡的。看来这乱古矿山的深处,定是发生了不寻常的变故。
被押往矿奴营地的路上,陈三炮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监工们腰间都挂着统一的血色令牌,显然是血家的私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