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怨毒与不甘，挣扎着想要反驳，却只能咳出几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这时，雀月婵才缓缓从主位上站起身。她的动作很慢，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一步步走到武云龟面前，停下。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武云龟，你看清楚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武云龟那张写满难以置信的脸上，一字一句道：“不是他觊觎我，而是我，已是他的人。”

武云龟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尽管被踩得脖颈生疼，却还是拼命向上望去，试图从雀月婵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平静，平静得让他心头发寒。

“就在方才，”雀月婵的声音继续传来，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他最后的防线，“就在这寝宫之内。”

陈三炮似乎觉得脚下的挣扎有些碍眼，脚下又加了几分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有骨头裂开的声音，武云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陈三炮却像是没听见，配合着雀月婵的话，冷笑一声：“不错。就在那温泉池里，水汽氤氲的时候，她靠在我怀里，鬓边的珠花掉在水里，漾起一圈圈涟漪。还有那边的凤榻上，锦被滑落的时候，她的发簪蹭到了床头的玉钩……”

他故意说得细致，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温度，烫得武云龟浑身发抖。“你们口中‘冰清玉洁’的雀仙子，方才在我怀里，可是热情得很呢。”

“不……不可能！”武云龟终于像是挣脱了束缚，猛地嘶吼起来，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你胡说！雀仙子怎会……怎会与你这等腌臜之徒……”他的话越说越急，胸口剧烈起伏，眼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状若疯魔。

谁也不知道，武云龟这几十年来，一直将雀月婵视作心中唯一的神。他收藏了所有关于她的画像，记得她每一次公开露面时的衣饰，甚至为了能离她近一点，不惜耗费重金买通了她身边的侍女，只为能偶尔听到一句关于她的消息。在他心里，雀月婵是不染尘埃的皎月，是不可亵渎的神女，支撑着他在尔虞我诈的修士圈里一步步走到今天。

可现在，雀月婵亲口承认，她成了陈三炮的人。陈三炮甚至还在描述那些不堪的细节……这哪里是在告诉他真相，这分明是在将他心中的神坛一把推倒，再狠狠踩进泥里！

那真相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不仅刺穿了他的眼睛，更直直射向他的道心。他感觉到自己毕生坚守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