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空残留的炽热尚未完全散去,申屠鹏的脸色却冷得能凝出冰霜。令人意外的是,他并未如众人预想的那般暴怒发作,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地将那半张引发争端的残图丢弃在地。动作快得蹊跷,仿佛那不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秘境线索,而是沾着剧毒的烫手山芋,多碰一秒都嫌晦气。
“我们走。”申屠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转身时袍袖带起一阵阴冷的风,扫过地面的残图,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带领手下撤离的步伐异常果断,没有丝毫留恋,仿佛身后的擂台藏着索命的厉鬼。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腰间一枚不起眼的蜥蜴形状玉佩在阳光下闪过一道难以察觉的幽光。那蜥蜴雕刻得栩栩如生,鳞片分明,双眼是两颗细小的红宝石,在光线折射下宛如活物眨眼,透着一股邪气。
一直冷眼旁观的蝎映月紫瞳骤然收缩——她认得那玉佩。那是西域巨蜥族长老的信物,象征着持有者在族中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巨蜥族以用毒和暗杀闻名大陆,行事诡秘如影,极少与中原武林往来。申屠鹏何时与这个神秘的族群扯上了关系?
“恭喜。”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蝎映月的思绪。
荒绮烟缓步走近,经过方才的战斗,她身上的皮甲有几处被火焰燎出的焦痕,破损处露出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蜜色光泽,更显出身段的婀娜曼妙。她目光直接越过蝎映月,落在陈三炮身上:“来我房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随即又瞥了一眼蝎映月,“让她先回去。”
陈三炮微微点头,转向蝎映月时嘴唇微动,以密语传音:“盯紧申屠鹏,他放弃得太容易,必有蹊跷。巨蜥族的人不好对付,小心行事。”
蝎映月不动声色地颔首,紫衣轻摆,身形已如鬼魅般隐入擂台旁的阴影中,裙角扫过地面的沙砾,竟未发出半点声响,悄无声息地朝着申屠鹏离去的方向追去。
荒绮烟的闺房布置简洁却不失雅致,青石地面铺着一张西域毛毯,上面绣着展翅的朱雀图案。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朱雀花香,那是西域特有的品种,据说只在火山附近的熔岩缝隙中生长,香气能宁神静气。她走到梳妆台前,从一个雕花木匣中取出一块折叠整齐的绸布,层层打开后,露出一张与陈三炮手中材质极为相似的残图,边缘同样带着朱砂勾勒的纹路。
“这是谢礼。”荒绮烟将残图放在陈三炮面前的檀木桌上,图纸边缘还带着她贴身收藏的体温,“感谢你刚才击败程绍,挫了申屠鹏的锐气,也算帮云烟团解了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