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明灭不定，神圣而又诡异。

一刻钟后，池水突然平静下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

“滚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那道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比之前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

陈三炮缓缓睁开双眼，深深看了池中人一眼，那双眼眸里的银芒依旧炽烈，不见半分属于雀月婵的清明。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欲离开。

石门将启未启时，那道声音再度响起：“等等。”

陈三炮身形一顿，心中微沉，缓缓转过身。池中的雀月婵已然站起，湿透的银发紧紧贴在她曲线起伏的神躯上，水珠顺着玲珑有致的曲线滑落，在氤氲的混沌之气中闪烁，如同散落的钻石。她赤着双足站在池边，肌肤在神光映照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明明是雀月婵的模样，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神圣与疏离。

少女张开双臂，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却又透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伺候更衣。”

石室一侧的石台上，整齐叠放着一套银色的神袍，袍角绣着复杂的天荒神纹，纹路间隐隐流动着神秘的光泽，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陈三炮僵立在原地，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知道眼前这具身躯属于雀月婵，是他敬重的朱雀门门主，可内里的存在却不知是何方神圣，古老、强大，还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促狭。

“怎么？不敢？”被控制的雀月婵挑了挑眉，忽然迈着赤足向他走来，冰凉的脚趾踩在青石上，悄无声息。她在他面前站定，忽然凑近他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带着一丝混沌之气的清冽：“叫句姑姑来听，往后天荒神族给你撑腰，八荒之地，任你横行。”

陈三炮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天荒神族！那是只存在于最古老典籍中的传说，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数万年，连是否真实存在过都存疑。这存在竟自称“姑姑”，还能调动天荒神族的名号，莫非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惑，陈三炮面无表情地拿起石台上的神袍，小心翼翼地为她披上。指尖偶尔触碰到她的神躯，只觉得冰凉中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温热，那是雀月婵本身的体温正在逐渐恢复，证明她的意识并未完全湮灭。

系好最后一条衣带时，对方却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拽过去。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中的倒影，陈三炮看到那双银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似有不舍，又似有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