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玲珑见状,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喜极而泣,连日来的担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泪水。
“玉会长。”陈三炮站在一旁,微微颔首。
玉仲渊虽然依旧虚弱,说话时气息不稳,但神智已然清醒。他看着哭成泪人的女儿,又看向眼前这位气度沉稳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玉玲珑强忍着泪水,将父亲中毒的经过、陈三炮如何出手相救,以及他们怀疑玉鹏天、计划引蛇出洞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玉仲渊听完,眼中先是闪过深深的悲痛,随即被愤怒取代,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长叹,苍老了好几岁。他看向陈三炮,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陈三炮按住。“陈公子大恩,玉某没齿难忘!”他声音沙哑,却带着无比的郑重,“家门不幸,出了这等败类,一切……就按你们的计划行事吧。”
是夜,四海商会内院一片寂静,唯有玉玲珑的书房灯火通明,如同黑暗中的一盏孤灯。
书房内,陈三炮与玉玲珑故意提高了音量,讨论着“改良版玲珑酒秘方”的细节。
“这‘七窍玲珑花’需用晨露浸泡七日,方能取出其中精粹……”
“还有那‘玄冰玉髓’,用量得多加三成,否则压不住纯阳精血的燥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秘方”的关键步骤说得有模有样。讨论完毕,陈三炮将一张写满各种珍稀材料和酿造步骤的“秘方”纸放在桌上,故意没有收起。随后,两人便一同离开了书房,脚步声响彻寂静的回廊,径直朝着玉玲珑的闺房方向走去,仿佛要彻夜长谈,商议后续事宜。
暗处的假山后,一道黑影如同蛰伏的鬼魅,在两人离开后,迅速探头探脑地观察了片刻,确认四周无人,便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书房。
来者正是玉鹏天。他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迅速走到桌前,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秘方”。只匆匆扫了一眼,看到上面“纯阳精血”“七窍玲珑花”等关键字眼,与白日里酒液的效果能对应上,便如获至宝地将其小心收起,脸上露出狂喜与狰狞交织的神色——有了这秘方,罗刹商会定会重谢他,而四海商会,也终将落入他手中!
他不敢耽搁,立刻悄无声息地溜出商会,脚下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奔罗刹商会的方向而去。
他却不知,从他离开书房的那一刻起,两道如同融入夜色的身影便已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那是玉仲渊早年培养的绝对心腹,修为高深,擅长隐匿追踪,如同暗夜中的猎手,紧紧锁定着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