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炮缓缓睁开眼,雕花床幔的纹路在视线中逐渐清晰,鼻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丹香——那是火芊儿常用的凝神香,混着些许药草的清苦,竟奇异地让人安心。他微微偏头,瞧见火芊儿正趴在床边小憩,手肘支着锦垫,脸颊枕在交叠的手臂上,眼下挂着淡淡的青影,显然已守了许久。她的睫毛很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停在花瓣上的蝶翼,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泼辣的眉眼,此刻卸下防备,竟透着几分脆弱的柔和。
他刚想抬手替她拢一拢滑落的发丝,指尖还未触及,火芊儿便惊醒了。她猛地抬起头,眼底先是闪过一丝迷茫,看清是陈三炮醒了,瞬间漾起惊喜,连带着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灵力运转顺畅吗?”一连串的问题涌出来,像断线的珠子,“你都睡了三天了!大夫说你是灵力耗竭加精血亏损,再晚一步……”她顿了顿,喉间像是卡了什么,没再说下去,只是眼眶微微发红。
“三天?”陈三炮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试着调动体内灵力,经脉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虽仍有些空乏,但已无大碍。他对上火芊儿泛红的眼眶,心中一暖,笑道:“看来这次是真把你吓坏了。”
火芊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从桌边端过一碗温热的灵药,药香醇厚,显然是精心熬制的:“活该!谁让你那么拼命?精血是能随便乱给的吗?当时若不是圣君麟陛下及时用‘凝神玉’护住你的心脉,你以为还能躺在这里跟我说话?”语气虽带着嗔怪,指尖触碰到碗沿时却下意识地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才递给他,动作轻柔得很。
陈三炮接过药碗,琥珀色的药液里浮着几粒殷红的枸杞,显然是特意加了温补的药材。他一饮而尽,暖意从喉咙滑入丹田,笑道:“当时情况紧急,那批乾域奸细藏在传送阵枢纽,若不及时用精血催动‘破妄符’,等他们炸开阵眼,圣武国的防御线就全崩了。”他放下空碗,看着火芊儿气鼓鼓的脸颊,补充道,“再说,不是还有你守着我吗?我知道你肯定会救我的。”
“谁要救你……”火芊儿脸颊微红,抢过空碗转身去洗,声音闷闷的,“能动了就赶紧起来,外面一堆事等着你呢。圣君麟陛下天天派人来问,还有你那些属下,堵在宫门外三天了,说要等你醒了亲自谢恩。”
陈三炮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脆响。火芊儿端着碗回来,见他动作还有些僵硬,干脆取来一件月白锦袍,替他系好玉带,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腰侧,像触电般缩回手,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走吧,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