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牛心言那边。”陈雨依说完,在床边坐下了,拍了拍身边的炕沿,“小肖,你过来。”
蒋提白点起蜡烛,林况这时也自己走开了,开始检查门窗和房间里每个角落,那仔细的态度,让贺群青想起当时他在舞剧团检查宿舍的模样。
林况这么做的时候,连贺群青都好像有读心术了,一眼就看出林况在想什么。
“丫头,你也休息一下。”陈雨依招呼疲惫不堪的金梓语。
再看蒋提白,竟然从不知道谁的被褥里掏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扔给了贺群青。
“谢谢……”贺群青接住矿泉水,再度感到尴尬,毕竟他刚才说自己回来喝水只是借口,偏偏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他。
“小肖,用不用我帮你拧开?”金梓语弱声问。
“……”
贺群青手指一紧,咔的拧开瓶盖,喝之前,他摩挲着瓶口,吸口气说,“我管不住自己的想法。我不能再参加孟蓓蕾的课了。”
蒋提白眉头一动,陈雨依也有些惊讶的看着贺群青,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是孟蓓蕾有问题吗?刚才你看她的样子,明显是她身上有鬼啊。”
贺群青这才大口喝水,喘了口气,把对柳晨锐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告诉他们自己看到了孟蓓蕾异常的样子,但更关键的是,他觉得孟蓓蕾之所以会对自己产生威胁,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问题。
“那之前你想到了什么?”陈雨依说着,焦虑的再度甩脱鞋,爬上通铺,之后手里攥着烟盒回来了,主动分给蒋提白一根香烟之后,林况突然道,“陈姐,我也要。”
陈雨依唔了一声,递给林况一根,金梓语身形前后摇摆,似乎蠢蠢欲动,陈雨依便问:“丫头?”
“我,我不用了……谢谢陈姐。”
“小肖?”
贺群青摇头,默不作声的喝水,旁观三人点燃香烟。陈雨依在泛青的烟雾里长叹,林况起初咳嗽几声,蒋提白缓缓挠鬓角仿佛在想事情,等屋里彻底安静了,陈雨依突然出声道,“我估计刚才所有人感觉都不好,我也是,根本控制不住想法,这不就是那个什么,房间里的大象吗?越不去想就越会想,狗屁的灵魂伴侣。我说,要是刚才我想到的那坨臭狗屎是我的灵魂伴侣,那我岂不是也——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