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一步步滑向衰亡。”
“你这句话说的很有见地。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曾强仁感叹一声:“很多当官的,还没有你有见地。这个大明朝呀,不仅有文官集团,还有宦官专权。你给我讲一讲这个宦官专权的事情。”
“曾书记,宦官专权,从来不是宦官自己要专权,而是皇权用来制衡文官集团的一把刀。文官集团讲道统、讲祖制、讲清议,动不动就死谏,皇帝说话不好使,就只能用身边最听话、最无牵挂的人。皇帝把权力借给太监,让他们去抄家、征税、监军、镇抚,去干文官不肯干、不屑干、也不敢干的脏活累活。”
赵艳红说:“说到底,太监再嚣张,根子还在皇帝身上。皇帝弱,太监就横。皇帝一翻脸,再大的权宦,一夜之间就能灰飞烟灭。”
“刘瑾如此,魏忠贤更是如此。说白了,他们只是皇权的影子、皇权的手套。”
听着赵艳红这句话,曾强仁感叹一声。说:“你这句话倒是让我有了些心得。我看万江市最近呀,就是来了个太监,来了个监军的大太监。”
赵艳红听见曾强仁这么说,她微微一挑眉,心中是有些不高兴的。她冰雪聪明,自然是知道曾强仁这是将苏希比作太监。
曾强仁却继续说道:“你刚才说明朝要么是文官集团,要么是宦官专权,我听着听着,就想到咱们现在…… 是不是也有这种本土派和空降派的说法?”
赵艳红回道:“曾书记,明史就是一部权力平衡史。放到今天,本土派、空降派,不过是换了个名字罢了。历来都有所谓的央地矛盾。”
“那你怎么看这两派?”曾强仁问。
他一边问,还一边搓了搓自己的小肚子。试图让效果来的更快一些。
他喜欢和赵艳红聊天,聊得都是阳春白雪的事情,聊得都是高深的文化。
这比在家里面对那个黄脸婆要强得多。
他甚至有些惋惜,为什么自己年老力衰才遇到赵艳红。反而将自己最青春的年华最猛的精力都给了那个寡妇。
“……曾书记,所谓的本土派,就是根在这儿,人在这儿,关系盘根错节。他们懂基层、懂实情、懂这里的水有多深。就像明朝的地方勋贵、文官,你要做事,绕不开他们。没有他们配合,你政令出不了大门,寸步难行。”
“可是,在这个过程中,很容易形成圈子,圈子一旦扎死,就成了利益集团。上面的意图贯彻不下去,外面的监督进不来,最后就会变成我的地盘我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