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涵看着门外的蓝天白云,喃喃自语。
他颤抖的手摸向怀中破旧的平安符,那是老母亲临终前塞进他掌心的,符纸早已被摩挲得发毛,边角还粘着干涸的泪痕。
“师傅,这俗世......终究没白来!天龙寺给我的神通和荣耀,我还给你们就是……从此两不相欠,了无牵挂……云瑶!我先走一步,等你来陪我……”
妙涵气若游丝的呢喃被狂风卷走。他望着瓦蓝瓦蓝的天空、明媚的阳光,恍惚看见母亲站在炊烟里向他招手,而身后的寺庙飞檐,正被暮色吞没成沉默的剪影。
妙涵最后一丝气力消散时,枯槁的手指仍死死攥着平安符,仿佛要将未尽的牵挂,永远锁进掌心。
他自断经脉,死啦!
“段郎……”
唐云瑶惨呼一声,晕死过去了。
“师侄………”
“傻小子,你……你这是何苦……”
慧可、了凡大吃一惊,他们也没想到妙涵心性如此刚烈,竟然悄无声息的自绝心脉。
妙涵死就死吧,这个妖女万万不能在死了,至少现在不能死!
慧可大师从怀里摸出一粒丹丸,塞进唐云瑶的嘴里,伸手拍在她后背,帮她炼化丹药,让她尽快醒来。
“我在哪里?他们都是谁?段郎呢?”
唐云瑶悠悠转醒,睁开迷茫的双眼,孤苦伶仃的盘坐在地上。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的段郎呢?怎么都是陌生的面孔?
“女娃娃,你醒啦!可把佛爷吓坏了!你可千万不能死,嘿嘿,现在好了,有佛爷在,你想死都难……”
了凡和尚夸张的拍拍自己的大光头,然后伸手抓住唐云瑶的臂腕,给她输送灵力。
想起来了!是他们逼死了段郎!就是他们这两个恶魔!
唐云瑶凄惨的一笑,扭头看了一眼妙涵的尸体。空气仿佛凝固成粘稠的树脂,大家都看着唐云瑶诡异的笑容。
“段郎,你真傻!”
唐云瑶喃喃低语。不由得回想起数年前在建邺城里的那个一院落。他们二人为了陪伴自己的儿子,度过了此生最温馨、最幸福的五年时间。
记得在离开建邺城时,妆奁深处还藏着褪色的同心结,丝绦缠绕的模样……
想到这里,唐云瑶脸色微微一红:又记得某年上元夜,段郎攥着我的手挤过熙攘人群,鬓边簪花的流苏扫过我发烫的脸颊……唉,如今镜中胭脂渐冷,画眉笔杆缠着的蓝丝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