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
但精神疲劳极重。
这是第一次,银河真正体会到“边界技术”的副作用。
不是毁灭。
是代价。
会议再次召开。
触顶派提出警告。
“即便是缓冲,也可能成为新的控制工具。”
默认值派沉默不语。
半人马代表却出乎意料地发言:
“我们曾经被静默场覆盖。”
“那是一种绝对的否决。”
“而现在,我们感受到的是被延迟。”
“延迟让人有机会修正。”
他说话时,声音并不激昂。
只是陈述。
却让整个会议厅安静下来。
陆峰忽然意识到。
他们正在重塑一个词的意义。
不是“猎杀”。
不是“压制”。
而是“等待”。
等待,是文明给予彼此的最大宽容。
四
夜深时。
远古猎人主动开启私有频道。
“缓冲域测试数据分析完成。”
“你们选择承受副作用,而非消除源头。”
“我们当年没有耐心。”
陆峰看着那行字。
他想象对方在高维结构中审视银河。
像曾经的导师。
又像一个开始反思的长者。
“你们后悔吗?”他问。
片刻后,回复到来。
“后悔是低维情绪。”
“但我们理解其必要性。”
陆峰笑了笑。
“那就够了。”
他关闭通讯。
舷窗外的星光像一片未完待续的纸页。
银河的张力仍在高位。
缓冲域还在调试。
远古猎人尚未完全放手。
但某种更重要的东西已经改变。
他们不再只是守夜人。
也不再只是被守望者。
他们正在学习如何在黑暗中,共同承担。
而真正的临界线,并不在维度之间。
而在心里。
那里,缓冲域刚刚开始成形。
……
缓冲域稳定运行后的第九十二天,银河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独立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