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官一愣。
“总指挥?我们没收到任何信号。”
“不是信号。”
陆峰摇头。
“是人。”
他闭上眼。
把自己的共鸣频率调低。
不对抗。
不放大。
只是贴近。
像把耳朵贴在门上。
那头。
是一整颗星球的呼吸。
蓝星。
文明之盾。
裂缝文明。
还有她。
她把“自由过程”扩散进整个防御网络。
于是这份自由。
沿着共鸣链条。
一路传到这里。
像一根细线。
穿过两个星系。
轻轻拽了他一下。
意思很简单。
我在。
别死。
陆峰忽然觉得。
这片灰色没那么冷了。
他睁眼。
看向前方。
“准备投放第一批信标。”
副官。
“投哪?”
陆峰抬手。
随便指了一个方向。
真的随便。
“就那。”
“理由?”
“没有。”
他笑。
“我们现在的武器。”
“叫任性。”
三百枚共鸣信标弹射而出。
没有阵型。
没有目标。
像一把撒出去的种子。
落进灰色深处。
下一秒。
远处。
某个地方。
亮了一点微光。
很小。
却真实。
像黑夜里第一颗敢点亮的星。
陆峰盯着那点光。
心里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不是胜算。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原始的直觉。
像站在悬崖边。
看见对面也有人点了火把。
他低声自语。
“造物者。”
“我们来了。”
“不是来赢你。”
“是来让你算不完。”
舰桥灯光闪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