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盯上你了。”
陆峰点头。
“我知道。”
“这回是真追杀。”
“不是试探。”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微弱的光纹。
那是共鸣网络的残影。
夏菲离开前。
给他留下的最后锚点。
像一根线。
细。
却暖。
他忽然想起她那句。
“我会来救你。”
他笑。
“傻子。”
“这回轮到我拖时间了。”
他抬头。
对整个极端个体文明说。
“各位。”
“接下来可能会很糟。”
“它会拿我当靶子。”
“你们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执政者大笑。
“退出?”
“我们好不容易学会当人。”
“你让我们回去当机器?”
他挥手。
“全城开放。”
“让它来。”
“我们陪你一起脏它的算力。”
陆峰怔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
那笑声在高塔间回荡。
像风撞铃。
清脆。
带点野。
而银河之外。
无尽黑暗中。
一缕极细的意识。
正在飘。
没有光。
没有坐标。
只有寂静。
夏菲像一颗种子。
慢慢下沉。
下沉。
忽然。
前方。
亮了一点。
不是恒星。
不是文明信号。
而是。
一种……
极古老的脉冲。
节奏缓慢。
厚重。
像宇宙的心跳。
咚。
隔很久。
再咚。
她怔住。
那不是银河的频率。
也不是造物者。
那更老。
更沉。
更像。
“前辈”。
黑暗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