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
却坚定。
一道同样的意识回声传来。
“成交。”
银河的故事。
从“对抗神”。
悄悄变成了。
“让神学不会我们”。
而这。
比战争。
更致命。
也更浪漫。
……
超大星系的夜色像一块被压平的黑铁。
没有星光。
只有引力在无声流动。
陆峰站在议庭外的悬空平台上。
脚下是数万公里高的城市井架。
光柱一根根垂落。
像倒挂的雷。
这个文明的世界没有“街道”。
只有纵向的力量。
往上。
再往上。
强者住得更高。
弱者永远在底层阴影里。
一种把达尔文写进建筑结构里的社会。
冷得像刀背。
他手腕上的拘束环已经解开。
不是释放。
而是默认。
他们明白。
如果他想走。
锁链只会显得幼稚。
就像用纸网拦风。
议庭投票结果刚刚公布。
不是“驱逐”。
不是“处决”。
也不是“合作”。
而是一个奇怪的词。
“观察共存”。
对他们来说。
这是史无前例的非最优选项。
因为它没有最大收益。
只有不确定。
这意味着。
他们第一次允许风险活着。
陆峰笑了。
像看见冰川里长出一株草。
小小的。
却固执得发亮。
就在这时。
他的意识深处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攻击。
不是警报。
而是。
一丝熟悉的温度。
夏菲。
那感觉不像语言。
更像有人隔着宇宙敲了敲他的心门。
三短。
两长。
是他们当年在曙光小队用过的暗号节奏。
“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