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是最优”。
他们把情感视为算法误差。
把犹豫视为系统漏洞。
把自由称作病灶。
而陆峰。
像一颗会走路的病原体。
所到之处。
人开始思考。
不是效率。
是意义。
这对他们而言,比战争更危险。
主控个体调出最新模型。
“推演结论如下:”
“若驱逐目标,预测系统恢复率仅12%。”
“若清除目标,存在63%概率触发大规模不确定性连锁反应。”
“若继续拘禁,预测崩塌速度加倍。”
“若……与其接触。”
它停住。
仿佛这个选项本身让系统发热。
“预测显示,文明演化方向分裂为三千七百二十一种。”
“其中六成未知。”
“未知比例过高。”
议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分歧。
一名强硬派冷声道。
“未知即威胁。”
“立即抹除。”
“我们不需要这种变量。”
另一名则缓慢反问。
“可我们现在,已经无法预测他被抹除后的未来。”
“若他是钥匙呢?”
“若他不是破坏者,而是……另一种演化方式呢?”
空气安静得像真空。
恒星光在外壳折射,洒进来,像冷银色的雨。
这时。
监控流忽然插入一条实时画面。
陆峰。
他没有逃。
没有武装。
只是站在议庭外的引力平台上。
抬头看着他们的黑色多面体。
像在等人开门。
“他在做什么?”
“无攻击准备。”
“无逃逸准备。”
“行为解析:等待。”
“等什么?”
系统沉默了两秒。
给出答案。
“等我们选择。”
这一刻。
整个议庭的算力出现短暂过载。
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一件荒谬的事。
这个人。
把主动权。
丢回给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