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低声对孙晴说:
“如果这继续下去,
造物者一定会提前执行。”
“不是因为我们威胁到他们。”
“而是因为他们,
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算了。”
……
零维层中,
裁定核心开始出现分歧。
不是情绪上的。
而是逻辑路径上的。
一部分认为,应立即终止污染源。
哪怕付出模型重构的代价。
另一部分却给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判断:
“该变量并未破坏现实生成。”
“她只是在改变文明对‘合理’的理解。”
“过早清除,可能导致更大范围的不稳定。”
这是造物者极少出现的状态。
策略不唯一。
最终,他们选择了一个折中方案。
……
预裁定锁定被保留。
但权限开始收紧。
一条新的指令被写入:
启用:最终裁定预演·激进分支(低功率)
目标:验证污染在高压环境下的存活性
这不是清除。
而是压力测试。
他们要看看,
当未来被进一步压缩,
那些“不必要的选择”,
还能不能活下来。
……夏菲在那一刻,
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危险。
不是针对她。
而是针对她所代表的那种状态。
她对陆峰传递了一句极轻的意识波动:
“他们开始认真了。”
“但他们还没意识到,
我已经不是唯一的了。”
因为她已经感知到,
在银河的某个角落,
有文明第一次在决策记录里,
留下了一句无法被效率模型解释的话:
“我们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更好,
但我们想试一试。”
那不是宣言。
甚至不是反抗。
却是裁定体系里,
最致命的噪声。
……
当未来开始向现在坠落
激进预演,并不是一次攻击。
它更像是一次现实负载测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