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三条都通向深渊的路径。
要么放任夏菲继续存在,文明获得自由,但她消失在关系之外。
或者切断她的跃迁,她保留自我,但宇宙回到裁定轨道。
亦或犹豫,造物者加速结论,文明被直接清算。
而现在,时间并不站在他这边。
零维层深处,某个沉默已久的观测节点,开始重新亮起。
造物者,正在靠近。
“陆峰。”
夏菲轻声叫他。
“这一次,不是你救我。”
“是你决定,世界要不要继续需要‘不必要的存在’。”
陆峰没有回答。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
这一次,他无论选哪一条路,都会失去夏菲。
区别只在于,
是失去她这个人,
还是失去她作为“她”的可能性。
零维层,开始倒计时。
而陆峰,必须在规则再次闭合之前,
做出他这一生中,最不像人类的一次选择。
……
选择发生的那一刻,宇宙并未等待
零维层没有钟声。
但在那一刻,规则开始收紧。
不是命令。
不是警告。
而是一种极其冷静的系统行为。
像是在确认:
实验对象是否即将越界。
陆峰能“感觉”到那种变化。
不是压迫,而是边界在变窄。
——造物者,已经不再旁观。
“他们开始收束了。”
陆峰低声说。
他的意识在零维层中展开,像一张被强行拉平的图纸。
每一条逻辑线都在被重新编号。
每一个可能性都在被压缩进更少的分支。
效率正在回归。
夏菲“看见”得比他更早。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已经不再需要“视角”这个概念。
“他们在准备最终裁定预演的闭环。”
她说。
“如果完成,你将没有第三次干预机会。”
陆峰点头。
他知道。
从他主动打断预演的那一刻起,
自己就已经被标记为“可替换的异常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