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尚未崩溃的理智都压在了那一声呼喊里。
“你回来了……”
她说完这句话,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真的回来了。”
陆峰张了张嘴,没立刻说出话。
第一件回来的,不是语言。
是重量。
身体的重量,呼吸的重量,时间一秒一秒向前推进的重量。
还有一种更隐蔽的东西。
——规则,正在重新对焦。
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不是系统警报。
是规则层的同步异常提示。
整个指挥中枢的屏幕同时亮起,一行行并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的结构化符号疯狂刷新,又在下一瞬被强行覆盖。
纪老猛地抬头。
“它们恢复权限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没有一丝意外,“而且……不只是赋予者。”
陆峰撑着地面坐起身。
那一刻,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一种变化。
规则不再像以前那样“从外部施加”。
它开始贴近现实本身。
墙壁没有消失,却在某个角度看上去“不那么确定”;重力依旧存在,但行走时,总有一瞬像踩在尚未定稿的地面上。
第一场反扑,没有形态。
它发生在——
因果关系里。
一名技术官员忽然踉跄了一下,额头重重磕在控制台边缘。
血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失误。
而是他那一刻的“站立动作”,被规则重新判定为“非必要”。
“医疗!”有人喊。
但医疗人员的动作慢了半拍。
不是犹豫。
而是他们的“前往救援”这个因果链,出现了短暂的断裂。
陆峰的瞳孔微微收紧。
“它在拆现实的连续性。”
他低声说,“不是破坏,是重排。”
这是规则最危险的反击方式。
不毁灭。
只让世界变得不再理所当然。
孙晴死死盯着他。
“你还能……感觉到它们吗?”
陆峰点头。
不需要系统提示。
不需要接口放大。
他现在对规则的感知,是直接的。
像皮肤对温度的判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