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股无形的道韵,从两人身上,弥漫开来。
凌云子的身后,仿佛出现了一片浩瀚的云海。
云卷云舒,变幻万千,时而化作神龙,时而聚成仙宫,时而又散为无形。
那是他的道——云之大道,飘渺无定,包罗万象。
而夏侯的身周,却没有任何惊人的异象。
仿佛他就是这方天地本身。
凌云子的云海之道,虽然宏大,但在这片“天地”面前,却像是无根的浮萍,无论如何变幻,都无法跳出这片天地的范畴。
仅仅是道韵的碰撞,高下立判。
凌云子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感觉自己的道,在夏侯那广袤无垠的道韵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师兄,你的道,太‘虚’了。”夏侯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云,聚散无常,看似包罗万象,实则没有核心。你可演化万物,却唯独成不了你自己。”
“你的云,需要一根‘定海神针’,来作为它的‘核’。”
寥寥数语,却如暮鼓晨钟,狠狠地敲击在凌云子的心头。
他脸色一白,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充满了挣扎与迷茫。
“何为‘核’?”他沙哑着声音问道。
“你的剑,你的法,你的喜,你的怒,你的执念,皆可为核。”夏侯看着他,平静地说道,“我的核,是毁灭。”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点。
一缕灰白色的毁灭剑意,一闪而逝。
没有声音,没有波动。
但凌云子却骇然地看到,他身后的那片云海法相,竟从被点中的那个点开始,出现了一个无法愈合的“空洞”。
无论他如何运转法力,都无法让云气,填补那个空洞。
那个空洞,就像一个永恒的黑洞,在不断地,无声地,吞噬着他的道。
“这……这是……”凌云子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道,不是术。”夏侯收回手指,淡淡地说道,“术有形,道无形。师兄你沉迷于云之万象,却忘了云的本质,不过是水汽的聚合。你的道,停留在‘术’的层面太久了。”
“道……不是术……”凌云子失神地重复着这句话,双目失去了焦距。
夏侯的那一指,不仅点碎了他的云海,更点醒了他。
是啊,他一直追求云之道的千变万化,追求术法的威力与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