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夏侯那冰冷到极点的眼神,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闻讯赶来的夏元清夫妇和夏笑笑,看到这一幕,都是脸色大变。
“侯儿!”刘芸惊呼一声,冲了上来。
夏侯没有理会任何人,他的眼睛,只是盯着夏腾腾,一字一句地问道:“谁,干的?”
声音不大,却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带着令人神魂冻结的寒意。
“哥……我……”夏腾飞嘴唇发白,说不出话来。
“侯儿,你别逼腾飞了!”夏元清挡在夏腾飞面前,痛心疾首地说道,“是……是他自己修炼时出了意外,走火入魔……”
“意外?”夏侯笑了,笑得无比讥讽,“父亲,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走火入魔,能把上品灵根走到丹田破碎,经脉尽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夏元清被他喝问得后退一步,脸色苍白,无言以对。
“侯儿,算娘求你了,好不好?”刘芸哭着跪了下来,抱着夏侯的腿,“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广源府夏家是元婴家族,我们惹不起啊!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在一起,比什么都强啊!娘不能再失去一个儿子了!”
惹不起?
夏侯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母亲,看着一脸痛苦与愧疚的父亲,再看看身后那个眼神黯淡,连头都不敢抬起的弟弟。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心痛,几乎要将他的胸膛撑爆。
他的家人,他的弟弟,被人如此欺凌,却只能忍气吞声,甚至还要反过来欺骗他,就是怕他冲动,怕他去“惹”不起别人!
何其悲哀!何其讽刺!
“哥,别怪爹娘……”
就在这时,夏腾飞颤抖着开口了。
他抬起头,双目通红,泪水混合着屈辱、不甘与仇恨,夺眶而出。
“他们也是为了你好……这件事,我本想烂在肚子里的,可我……我不想看你这样,更不想看爹娘如此痛苦。”
夏腾飞深吸一口气,将那段被尘封的,血淋淋的往事,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从夏杰被夏常清强行提升到金丹期,再到夏常清施展邪功,吸干了夏杰的血脉修为。
再到……他自己,也被如法炮制。
那被强行按在祭坛上,眼睁睁看着自己一身修为,一点点被抽走的绝望。
那上品灵根被硬生生剥离,丹田破碎,经脉寸断的剧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