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两个字,不轻不重,却如洪钟大吕,在大殿内轰然炸响。
正欲迈出殿门的炎万里身形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身,枯槁的面容上,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住声音的来源——厚土宗宗主,薛无极。
此刻的薛无极,已然从宗主宝座上站起。
他并未释放什么惊天动地的威压,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但整个大殿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沉重如山岳的压力,悄然笼罩了所有烈阳宗修士。
“薛宗主,这是何意?”炎万里面色铁青,强自镇定。
“何意?”薛无极嘴角噙着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一步步走下台阶,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炎长老兴师动众,带人闯我厚土宗山门,当着我宗门上下的面,威逼我宗弟子,甚至意图不轨。
如今,一句‘查无实据’,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他每说一句,脚下一步,那股无形的压力便沉重一分。
修为较弱的几名烈阳宗金丹修士,已经开始脸色发白,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炎万里眼角狂跳,沉声道:
“薛无极,你想做什么?
莫非想与我烈阳宗全面开战不成?
此事是我宗死了两位元婴长老在先,我等前来讨个说法,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薛无极嗤笑一声,人已走到炎万里面前三步之外,目光平视着他。
“你宗长老死在何处?赤焰山脉。
被何人所杀?不知。
有何证据指明是我宗所为?没有。
就凭一个不知真假的‘目击者’,一句‘疑似从我宗方向而来’的屁话,你就敢跑到我厚土宗大殿来撒野?”
薛无极的声音陡然转厉:“炎万里,你当真以为我薛无极是泥捏的,我厚土宗是任人欺辱的软柿子吗?!”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再无丝毫保留,如同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压下!
炎万里只觉得眼前一黑,护体灵光连一息都未能坚持,便“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喉头一甜,一口逆血险些喷出,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脚下的曜石地砖,寸寸龟裂,蔓延成一张狰狞的蛛网。
他身后的那些烈阳宗修士更是狼狈不堪。
“噗通!噗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