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从个体到集体层面）的众“人”，长长地、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舒了一口气。这次连洪荒众生心灵底层的集体无意识都需要他来安抚定鼎，这厨房的认知灾害真是越来越宏大，越来越触及存在本质了。

这爹当的，不仅要负责个体员工的身心健康、认知稳定、人格完整，还得兼职集体无意识海的安全员和梦境终结者，防止下属们因“古老记忆复苏”而集体疯魔。

他看着靠在自己腿边、心有余悸的小家伙，以及周围器灵们那灵光内蕴、意识清明（甚至因为经历了“集体意识洗礼”而更加明确自身独特性）的状态，连苦笑都懒得苦笑了。

“好了，古老的梦做完了，”他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现在，是醒着的时候，吃我们自己的面。”

小家伙用力点头，用小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裤脚，仿佛这样才能确认“自我”的存在，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珍惜地开始吃自己那份已经有些凉了，但意义非凡的面条。

众器灵也默默运转，厨房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无比真实的宁静。

陆炎慢慢吃完自己碗里最后一口面，感觉这碗面的滋味，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味觉体验，成为了一场对抗认知深渊、扞卫自我意识的胜利象征。

至少，在琢磨如何应对下一场可能涉及“宇宙终极真理在厨房的具象化”或者“形而上学锅底烧穿”的危机之前，先享受这片刻意识清明、自我独立的……真实与安宁。

小家伙吃完面，打了个带着奶香和卤汁味的饱嗝，蹭了蹭陆炎的腿，小声嘟囔：“咿呀……还是当自己……好……”

陆炎闻言，低头看了看它，又环顾这片历经了从微观认知到宏观意识海无数次风暴却依然顽强存在的厨房，心中蓦然升起一股奇特的感悟：或许，守护这方寸之地的“正常”，抵御那无尽认知的侵蚀，本身就是一种……大道。

只是这大道，未免也太费神了些。东皇陛下觉得，自己急需一场长达万年的、什么都不用想的、纯粹的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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