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薄的一层粘稠雾气，有气无力地蠕动着，偶尔喷出一两个闪烁着“债务转移失败”字样的残缺符文，随即湮灭。

陆炎那张被混沌气笼罩的俊脸阴沉得能滴出水。他尝试着将一丝混沌气注入钟体，试图修复那些裂痕。

“滋…噗！”

裂痕处猛地爆出一小团粘稠的绿色电火花！一股极其污秽、带着强制债务锁定意念的反噬力量顺着混沌气倒冲而回，震得陆炎手臂发麻！同时，钟体内部传来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如同卡壳磁带般的意念波动：

“…抵…抵押…协…议…外泄…威…胁…信…用…评…级…下…调…融…资…困…难…”

“…核…心…代…码…被…菌…斑…债…务…病…毒…感…染…需…支…付…高…额…杀…毒…费…”

“…能…量…低…迷…申…请…进…入…新…纪…元…韭…菜…培…育…基…地…休…养…生…息…”

陆炎：“……”

他默默收回了混沌气，看着东皇钟上那些流着绿脓般的锈蚀裂痕，又看看空白区中心那点荡漾的绿意，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这破钟，不仅核心代码被感染，还惦记着去新纪元当韭菜？！它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的钟？！

孟婆拄着汤勺，断臂处萦绕的寒气似乎更浓郁了些，将那不断试图滋生的菌丝绿意死死冻结。她浑浊的老眼扫过那点混沌绿意，又扫过哪吒手中的破棍子、女娲面前的键盘焦炭、陆炎肩头的破钟，最后落在远处那个被十万条裤衩吸得只剩一层皮包骨、气息奄奄的阎王身上，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冰冷、极其嘲讽的弧度。

“新纪元…韭菜…” 她沙哑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老身看…是给新债主…准备的…肥料…”

仿佛为了印证孟婆的话，又或是被战场上残留的“老赖”气息和绝望的债务怨念所吸引，空白区中心那点荡漾的混沌绿意，猛地加快了波动的频率！

“嗡——！”

这一次，波动不再是无声的涟漪。一声低沉到贯穿灵魂的嗡鸣，如同新宇宙的第一声心跳，猛地从那点绿意中爆发出来！

嗡鸣声中，那点混沌绿意骤然膨胀！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塌陷、凝聚！瞬间化作一个微小到极致、却又仿佛蕴含了整个宇宙重量的——奇点！

奇点呈完美的浑圆，表面流淌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变幻不定的混沌之绿。它静静地悬浮在“无”的中央，如同新宇宙的胚胎，又像一个…等待着被孵化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