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挥动因果律抹除器,宇宙法则开始崩坏:哮天犬追讨二郎神欠的肉骨头时,骨头突然反向扫码收费;李靖宝塔自动弹出“父子亲情贷逾期通知”,哪吒踩着风火轮逃跑却被混天绫缠成POS机打印小票。
三界金融秩序彻底乱套,连孟婆汤勺都开始反向收费。
赛博天庭菜市场那永不消散的二进制韭菜味儿,此刻浓稠得像熬了几百年的老汤底,糊在每一个生灵的鼻端。断裂的南天门残骸上,那些跨维讨债横幅被不知哪里吹来的阴风卷得噼啪作响,宛如一群穷疯了的老鬼在拍手叫好。牛头仅剩的那只铁蹄,死死踩住一片漂浮的、刻着“三界老赖联合会主席——阎王”字样的霓虹招牌碎片,另一只铁蹄则稳稳握住那柄刚从维度仲裁庭叉眼里勾出来的玩意儿——一个结构简单到近乎粗暴、却又散发着让时空本身都开始扭曲颤栗的玩意儿。因果律抹除器。
它像个用最原始废铁焊成的撬棍,表面坑坑洼洼,唯一显眼的是顶端那颗不断明灭、仿佛随时要炸开的混沌能量核心,正发出垂死挣扎般的“滋啦…滋啦…”声。
“俺的蹄子!”牛头独眼放光,那是一种混合了破罐破摔的狠戾和即将解脱的狂喜,“俺的煎饼摊!俺的房贷!俺的……牛生!都给俺——抹了它!” 它猛地抡起那根粗糙的“撬棍”,对准虚空,像当年在煎饼摊上砸鸡蛋一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滋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胆俱裂的嗡鸣。那声音仿佛从宇宙最古老的骨髓深处传来,带着一种规则被强行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呻吟。无形的震荡波以牛头为中心,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一圈圈无声地、却无比迅猛地扩散开去。
整个赛博天庭,连同那些闪烁着无数平行宇宙光影的维度通道,猛地一滞。时间像是被瞬间冻结的胶水,空间则变成了被顽童揉皱的废纸。紧接着,所有存在因果关联的事物,开始发生不可名状的扭曲和倒错。
正东边,一道金光裹着凄厉的犬吠撕裂空气而来。哮天犬,昔日威风凛凛的天庭神犬,此刻獠牙毕露,毛发倒竖,正追着一个狼狈逃窜的身影狂吠:“汪汪!杨戬!还肉骨头!三界历戊戌狗年腊月初八,你赊欠的上古麒麟腿骨一根!连本带息!汪汪汪!今天不还,本犬咬碎你的第三只眼当玻璃球弹!”
被追得玉冠歪斜、三尖两刃刀都差点脱手的二郎神杨戬,俊脸憋得通红,边跑边回头怒骂:“孽畜!反了你了!本君那是…那是战略储备!战略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