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那一个个在河面上鼓起的黑包,仿佛浮出水面的怪物头颅,正悄无声息地向顺流而去。
一个胆子比较大的船工马上叫道:“莫慌。从来没听过汉水中有水怪。我划船过去看一下。”
“别去,你不要命啦?”马上有人喝止。
“大家都不要出声,免得被水怪发现我们!”有人聪明地提醒着。
一千多只小船,就这么漂流而下,两侧探查船上的船工,竟然全部吓得噤声。
小船在距离船队三百丈左右,小船上亮起了微弱的火光。
那是船上的治安军用火柴点燃手中油布包的光亮。
这点光亮,还不足以引起前方船队负责观察航道的水手注意。
治安军点燃油布包后,将油布包放在易燃物的底部,再安静地滑入水中。
入水的治安军嘴里都叼着一支芦苇管,然后便隐身在小船的后面,一边凫水,一边推着小船前行。
只不过,小船前行,并没有向开路战船撞去,而是专门拣艘战船之间数丈宽的间隔,钻向向船队的深处。
小船上的火光越来越大。
“火船!火船!敌袭!”
终于,一只只小小的火船,引起了船队的惊叫。
此时,推着小船前行的治安军已经消失不见。
他们潜水走了?
没走,还在小船下面呢。
否则他们干嘛要叼着芦苇管?
火攻船队,当然不能只烧前面打头的几艘战船。
小船要继续深入,焚烧的目标是运输船。
运输船上,可都是佑武军攻打荆襄的粮草辎重。
陈就率领的治安军,在南、北云梦泽中,也只找到了千余只民用小船。
这些小船自然都是云梦泽上的渔民藏起来的,日后还得由护民军赔偿。
不过,千余只小船,也就是千余只火船。
一只火船烧一艘运输船,正好够用。
水下的治安军,就这样控制着一只只火船,冲入桓纂船队的深处,开始靠近船队中的运输船。
别急,运输船还没有烧起来呢。
冲在最前面的火船,自然要找最后的运输船。
这些战术细节,这几天里,邓辰不知道对治安军唠叨了多少遍,听得治安军耳朵里都起茧子了。
睡梦中的桓纂,被船队的惊呼声惊醒。
他飞快地来到甲板上,看着水面上,在

